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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绝地奔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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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已不再是虚妄的恐惧,而是化作了有形的、粘稠的、带着腐朽与硫磺恶臭的潮水,从背后汹涌扑来,浸透每一寸空气,扼住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踉跄的脚步踏在焦黑、龟裂、仿佛被龙血浸透万年又被地火反复灼烧的岩壳上,都发出“噗嗤”的闷响,如同踩在巨大的、半凝固的血痂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近乎炸裂的疼痛和眩晕。肺叶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扩张都吸入灼热刺鼻、混合着硫磺、尸腐与龙怨的毒瘴,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阵阵恶心。

身后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毁灭的交响。亡灵骑士锈蚀甲片相互刮擦的“咔嚓咔嚓”声,如同生锈的齿轮在碾压灵魂;骨骼错位移动的“嘎吱嘎吱”声,仿佛地狱的磨盘在缓缓转动;腐烂皮肉拖行、脓液滴落的“噗嗤噗嗤”声,混合着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无数怨魂汇聚而成的呼啸,形成一波波无休止的、冰冷刺骨的死亡浪潮,不断拍打着众人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死神的吐息已经喷吐在脖颈之后。

“咳咳……该死的鬼地方!再快点!它们追上来了!” 南吕的嘶吼从前方传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破釜沉舟的焦躁。他冲在最前,如同浴血的狂战士,裸露的上身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左肩那道几乎洞穿的伤口最为可怖,边缘的皮肉翻卷焦黑,散发着不祥的灰败死气,仍在不断渗出暗红近黑的脓血,每次挥臂都牵扯出钻心的剧痛和更多的血液流失。胸前、后背、手臂,布满了被亡灵骨爪撕裂的深可见骨的抓痕,和被锈蚀刀剑劈砍出的狰狞豁口,有些伤口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茬。他周身那曾炽烈如熔炉核心的烈焰魔力,此刻已黯淡如将熄的炭火,只在皮肤下艰难地流转着一层暗红近黑的光晕,仿佛随时会被四周浓郁的死亡气息彻底扑灭。

但南吕的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火焰,那火焰不仅是为了求生,更是为了身后那个昏迷不醒、被他视作灵魂支柱与兄长的男人。他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缘、伤痕累累却绝不低头的疯虎,压榨着经脉中最后一丝魔力,甚至开始灼烧生命本源,挥舞着那双皮开肉绽、指骨碎裂、几乎露出森白骨骼的拳头,将任何敢于从翻滚灰雾中探出的、行动迟缓的腐烂尸兽或残缺骷髅,砸成漫天飞舞的碎骨与腐肉。腥臭的碎块溅满他全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闷头前冲,用血肉之躯在绝境中硬生生开辟道路。

殷春和老哈默一左一右,几乎是拖着洛川在亡命狂奔。殷春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细密的冷汗混合着血污、尘土,在她光洁的额头和脸颊上划出道道污迹。她紧咬着已然渗血的嘴唇,强忍着灵魂深处因过度透支生命魔力、又不断遭受死亡尖啸余波冲击而传来的、仿佛有无数冰锥在反复穿刺搅拌的剧痛,以及体力彻底枯竭带来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的虚脱感。那曾翠绿莹润、充满生机的生命光环,此刻萎缩到仅能勉强笼罩住她、洛川和老哈默三人的狭小范围,光芒明灭不定,颤抖摇曳,如同暴风雨夜惊涛骇浪中一艘即将沉没的小舟上那微弱的舷灯。她不仅要分担洛川大半失去意识的沉重躯体,还要将所剩无几的、几乎是从灵魂本源中压榨出的精纯生命魔力,化作最纤细温和的涓流,持续不断地注入他体内,试图稳住那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的生机火苗,同时还要分心驱动光环,竭力驱散四周无孔不入、疯狂试图渗透侵蚀的灰黑色死气。汗水早已浸透她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剧烈喘息而不停起伏的曲线,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不顾一切的坚持与守护。

老哈默则闷哼连连,矮壮敦实的身躯因超负荷而微微颤抖,古铜色的皮肤下,粗大的青筋如老树盘根般暴凸而起,死死架着洛川的另一侧臂膀。他口中不断用古老、粗粝、充满岩石般质感的矮人语,念叨着先祖的名号与群山之魂的誓言,既是在向血脉深处寻求力量与庇护,也是在用族群的坚韧与荣耀,为自己注入最后一搏的勇气。每一次迈步,他那双套着厚重铁靴的脚都深深陷入焦黑松软、仿佛浸透了油脂与灰烬的泥土中,发出“噗嗤”的闷响,留下一个个深陷的、带着暗红血渍的脚印。

霜见的身影,如同真正融化在了这片充满死亡与阴影的绝望之地,在队伍周围飘忽不定,时隐时现。她的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原本娇艳的唇瓣失去了所有血色,嘴角那一缕未擦净的血迹已凝固成暗褐色。强行突破巫妖那诡异灵魂护盾所带来的反噬,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般轻松,内腑如同被极寒与炽热交替灼烧,每一次动用暗影之力进行短距离闪烁或隐匿,都会带来针扎骨髓般的刺痛与灵魂层面的阵阵眩晕。但她移动时依旧无声无息,仿佛只是光线的一次偶然扭曲;攻击时依旧精准致命,如同死神挥舞的无声镰刀。紫水晶般的眼眸在阴影的掩护下冷静地扫视着前方迷雾与两侧嶙峋怪石构成的死亡迷宫,如同最精密的罗盘与最敏锐的雷达,在瞬息万变的危机中,为队伍计算着生存率最高的路径,评估着每一处阴影、每一块巨石后可能潜藏的致命伏击。她的淬毒短刃每一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闪现,都会精准地没入一名亡灵骑士头盔与颈甲那微不足道的缝隙,或是直接刺穿那燃烧着幽绿魂火的空洞眼窝。刃上淬炼的影蚀之毒,能瞬间冻结、湮灭亡灵的核心魂火,是对付这些不死生物最高效的武器。然而,亡灵中也并非全是蠢物。一道裹挟着惨绿色鬼火、刁钻阴毒无比的骨刺,从她视觉死角的一片浓稠阴影中无声刺出,险之又险地擦过她的肋下,带走一片黑色衣料,在她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迅速泛黑、散发着阴寒死气的浅痕。霜见眉头都未皱一下,仿佛那伤痛不属于自己,反手一刀,短刃划过一道幽暗的弧线,将那偷袭的、形如壁虎、动作迅捷的骷髅生物拦腰斩断,身影随之再次淡去,融入周围翻涌的死气阴影之中。

嘉月和雩风断后,每一步后退都沉重如负山岳。嘉月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原本璀璨如星辰、跃动着白金雷光的眼眸此刻黯淡了许多,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指尖跳跃的电弧细若游丝,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强行施展禁忌雷法“五雷正法·诛邪”所带来的反噬,远超他的预估。经脉如同被狂暴的雷霆反复犁过,布满了细微却灼痛难忍的裂痕;灵魂层面传来阵阵虚弱与眩晕,仿佛精力被抽空。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队伍最后方,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着追得最近、威胁最大的亡灵单位——那些魂火特别旺盛、铠甲相对完好的死亡骑士小队长,或是隐藏在亡灵潮中、正在抬起骨杖吟唱死亡咒文的亡灵法师。他的雷亟指不再追求声势浩大、范围杀伤,而是将所剩无几的雷霆之力压缩、凝练到极致,化作一道道细若发丝、却蕴含着至阳至刚净化之力的苍白电芒,如同死神的点名,精准地点射而出。往往在亡灵骑士举起锈蚀长剑即将劈下,或是亡灵法师咒文吟唱到关键音节时,电芒后发先至,无声没入其魂火核心,将其瞬间“净化”。

雩风绝美的容颜仿佛覆上了一层万载不化的寒冰,这不仅仅是法术效果,更是过度透支本源冰系魔力导致体内阴阳失衡、寒气外溢的表现。她周身的寒气已无法形成有效的护体冰甲或大范围的冰风暴,只能化作一股股冰冷的白色雾气萦绕在身侧,勉强延缓、净化着空气中无处不在、试图侵蚀肉体的死亡毒瘴。她纤纤玉指因过度施法、魔力反噬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回身挥袖,凝聚出的冰锥都细小、稀疏了许多,竖起的冰墙也薄如蝉翼、布满裂痕,仿佛一触即碎。但她对时机的把握依旧精准得令人心悸,冰锥总能出现在最需要阻碍亡灵冲锋路径的位置,冰墙总能勉强挡住侧面袭来的骨矛或腐臭液团。她的气息紊乱不堪,每一次施法后都需要短暂而急促的调息,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近油尽灯枯。

晏秋如同移动的、行将崩溃却依然屹立的山岳,沉默而坚韧地守护在队伍最易受冲击的侧翼。他庞大的身躯上伤痕累累,最骇人的是左肋那个被一柄生锈骑枪洞穿后又被残忍搅动留下的窟窿,虽然被殷春以生命魔力勉强封住了主要血脉,但翻卷的灰黑色皮肉仍在不断渗出带着腥臭的脓液,死亡能量如同附骨之蛆,持续侵蚀着他与大地同源的岩石之躯,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阴冷刺痛与虚弱感。他将所有的痛苦、愤怒与咆哮都死死压在喉咙深处,化作低沉的、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闷哼。他只是不断将所剩无几的、几乎要从脚下这片充满死亡与怨念、让他本能排斥痛苦的土地深处强行榨取的岩土之力,艰难地灌注到地面。在他低沉而有力的怒吼声中,众人身后的地面不时隆起一道道低矮却足够坚实的岩脊,或是在追兵脚下突兀地刺出锋利而隐蔽的地刺。虽然无法造成大规模杀伤,却有效地干扰、绊倒、延缓着亡灵那不知疲倦、步步紧逼的步伐。他的脚步沉重无比,每一次踏地,都仿佛在与这片“生病”的、充满敌意的大地进行着一场痛苦而无奈的角力,震得脚底发麻。

被两人艰难架着的洛川,头颅无力地垂在殷春瘦削的肩头,面容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金纸色,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胸膛的起伏细微得令人心碎,仿佛下一秒那缕生机就会彻底断绝。他体内的状况,已糟糕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强行催动那融合了曦和神力、风岩之力与系统数据的“曙光之矢”,如同在一根早已布满裂痕、勉强维系、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断的琴弦上,奏响了最终也最惨烈的绝响。那脆弱如累卵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三道性质迥异、同样狂暴的力量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在他体内展开了最惨烈、最肆无忌惮的厮杀。曦和女神的神力种子如同失控的、暴虐的微型太阳,爆发出灼热到足以焚毁灵魂的金色光与热,疯狂灼烧着他的经脉、脏腑乃至意识核心;风岩之力如同暴走的地脉龙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络扭曲撕裂,带来粉身碎骨般的剧痛;而那银色的系统数据流,则像彻底错乱崩溃的防护程序,非但无法调和冲突,反而加剧着能量的暴走,甚至试图“强制修正”某些被它判定为“错误溢出”的身体机能,带来另一种冰冷而诡异的痛苦。殷春注入的生命能量,如同试图扑灭森林大火的几滴露珠,瞬间便被那狂暴的能量冲突蒸发、吞噬,只能拼尽全力,护住他心脉与识海最核心的一线清明,使其不至于立刻被彻底撕裂、湮灭。他的意识,沉沦在一片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混沌深渊。破碎的记忆画面:星雅公主含泪的眸子、辉冠圣城的光辉、辜月消散前的微笑、曦和女神传承信息流的碎片、系统冰冷的警报与错误代码、以及肉体与灵魂双重极致痛苦所带来的无尽黑暗与尖啸……所有的一切交织、撕扯、翻滚,如同最恐怖的梦魇,不断碾磨着他残存的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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