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血屠魂陨挡劫难，星辰视界窥平行（1/2）

我盯着窃命者脊柱末端那个缓慢跳动的血球，剑尖离它只有半寸。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斩情剑留下的那一道裂口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冷得发麻。右眼疼得厉害，视野边缘不断有黑雾涌上来，但我不能闭眼。

就在情剑要刺进去的时候，窃命者的身体突然一震。

那颗血球猛地膨胀，颜色从暗红变成近乎透明的猩白。一股力量从里面炸开，不是冲着我的胸口，也不是脑袋，是直奔眉心来的。速度快得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想抬手挡，可手臂刚动，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按住了。脚底像生了根，连手指都动不了。那道光已经到了眼前，我能感觉到它带着七种不同的气息——怒、悲、惧、恨、痴、妄、死。七情之力全压在这一击上。

我咬牙，准备硬扛。

可下一秒，一道金光从我识海深处冲了出来。

那东西我没见过，但又觉得熟悉。它像是一具缩小的骨架，通体泛着金色，冲到我面前时猛然张开双臂，把整个身体横在我和那道光之间。

轰的一声。

金光炸成一片幕布，把那道攻击偏折了三寸。光束擦着我的右肩过去，在肩膀上烧出一条焦黑的痕迹。热气扑在脸上，耳朵嗡嗡作响。

我低头看去，那具骨架已经碎了，化成无数光点浮在空中。每一点都在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一道微弱的声音传进我心里。

“这次……没法再陪你了。”

我没说话。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我知道它是谁了。血屠。一直藏在我识海里的那道魂影，从第一次遇到危险就开始护我。我不懂它为什么这么做，也不记得欠过谁这样的命。

但现在它没了。

彻底没了。

我站在原地，右手还握着情剑，剑尖垂下，滴着血。风从祭坛四周卷进来，吹得衣角啪啪响。远处的石柱一根根倒塌，地面裂开的缝隙里开始渗出暗红色的雾气。

然后我的右眼突然烧了起来。

不是疼，是烧。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铁片按进了眼球。我抬起手想捂，却发现指缝里透出光——紫色中混着金丝，像星河在转动。

视线变了。

我不再只看到眼前的窃命者。我看到了别的东西。

成千上万条线从我身上散出去，每一条都连着一个不同的我。有的跪在坟前，手里拿着香；有的躺在雪地里，脖子被剑割开；还有一个坐在高台上，穿着黑色长袍，身边站着一群穿血袍的人。

那些世界都在动。

也在崩。

一条接一条地断裂，像绳子被剪断。每一个断裂的世界里，那个“我”都会瞬间化作飞灰。没有声音，没有挣扎，就是直接消失。

我看不清这些世界的全貌，只能看到片段。但我知道，它们是真的。不是幻觉，也不是记忆。是我本该走上的路，现在全在塌。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心跳也慢了。

原来我不是唯一的选择。从来都不是。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活到现在？

为什么是我站在这里？

我抬起手，发现自己的影子不止一个。地上有三个重叠的影子，角度不一样，动作也不一样。其中一个影子正缓缓举起剑，另一个却在后退，还有一个……跪下了。

我眨了一下眼。

所有画面瞬间收回。

只剩下一个现实。

窃命者还站在那里，身体僵直，胸口裂开，脊柱末端的血球微微起伏。它的脸没表情，可那些附在皮肤上的人脸全都睁着眼，盯着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响。

我回头。

幽璃残魂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她比之前更淡了，几乎透明，走路时脚不沾地。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悬浮在空中的情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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