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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寻找投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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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个儿子,”拉希德说,“在投资中心(TIC)工作,专门负责农业项目的招商引资协调。”

李朴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是让你走后门。”拉希德把祈祷珠放下,罕见地认真,“我是说,现在是时候让那些人知道——你李朴在这六年,不是白待的。”

两天后,李朴坐在达市市中心一栋玻璃幕墙大厦的十二层会议室里。

对面是两个白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荷兰一家影响力投资基金的高级经理,姓范戴克,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女的是他的助理,年轻,干练,膝盖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间办公室属于一家名叫“奥拉尼”的投资顾问公司——拉希德介绍的,专门帮非洲本土企业对接国际资本。收费不低,但成功率可观。

范戴克翻着李桐做的那份投资测算表,看了很久。

“数据做得很扎实。”他终于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荷兰口音,“现金流预测偏保守,这在国内很少见。大多数来找我们的非洲企业,都喜欢把数字往高了写。”

李朴没接话。

范戴克合上文件,抬眼看他:“但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些数字能变成现实?”

李朴知道这个问题一定会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范戴克面前。

那是克瓦勒区议会出具的意向函——正式确认“朴诚农业”为区重点扶持企业,拟划拨120公顷土地用于建设农业循环经济产业园,待投资到位后启动正式租赁程序。

范戴克看得很仔细,目光在落款处的区议会公章上停留了几秒。

“这份意向函,”他放下文件,“什么时候拿到的?”

“昨天。”李朴说。

范戴克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又翻到投资测算表最后一页,看着那个22%-27%的内部收益率数字,忽然问:“李先生,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大多数非洲农业项目,最终都死在哪里?”

李朴想了想:“市场?技术?管理?”

“都不是。”范戴克竖起一根手指,“是供应链。种出来的东西卖不掉,或者卖掉了拿不到钱,或者拿到钱了发现下一季的种子还没着落。”他盯着李朴,“你的循环逻辑,玉米-鱼-木薯-鸡,看起来很漂亮。但你必须证明——每一环都能闭环,每一环都有退路。”

他顿了顿,把文件合上,推回李朴面前。

“两周后,我在阿姆斯特丹有个投委会。我需要一份更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包括:第一,完整的供应链风险分析;第二,与本地农户的合作协议模板;第三,沼气发电的技术方案和成本测算。能做到,投委会上我帮你说好话。做不到,”他耸耸肩,“那就等下一轮。”

李朴接过文件,站起来,伸出手。

“两周后,您会收到。”

范戴克握住他的手,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像银行家了。

“我查过你的背景,李先生。六年前来坦桑,四年前从一个小鸡场开始起步,做到现在。”他松开手,“在这个国家,能从零做到现在的中国人不多。大多数都是来做工程的,做完就走。你不是。”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李朴,看着达市错落的天际线。

“非洲需要你这样的人。所以,两周后,我等你。”

接下来的十四天,是李朴在坦桑六年来最像打仗的日子。

李桐休产假,但每天晚上孩子睡熟后,她会在客厅支起笔记本电脑,帮王北舟改商业计划书的财务部分。奶渍有时候滴在键盘上,她用湿巾擦一擦,继续打字。

王北舟蹲了三个月生产线,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和本地工人打成一片。

他拉着玛丽大婶和另外几个资深员工,连夜起草了一份“小农户合作框架协议”——斯瓦希里语版和英语版对照,条款简单直白,连不识字的农户都能听懂。

张凡动用了他在达市所有的关系网,三天内搞定了沼气发电设备的两份报价,还托人从国内带来一份详细的“中小型养殖场沼气工程案例集”。

拉希德负责最难的部分——说服区议会加急出具那份正式的土地租赁意向书。他用了一整箱坦桑蓝、三顿午饭、无数次电话,终于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登门时,把盖着鲜红公章的正式文件拿到了手。

李朴自己,每天晚上十二点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那份商业计划书的中文原稿。

范戴克要的是“更详细”。李朴给的,是足以让任何投资人心动的“足够详细”。

玉米种植部分:品种选择、种植密度、轮作周期、病虫害防治方案、预期产量、销售渠道(鲜食+饲料加工两条腿走路)。

木薯部分:引进东大热带农业科学院的脱毒种苗,与坦桑农业研究所合作建立示范田,加工环节锁定达市三家淀粉厂和一家木薯片出口商作为战略合作伙伴。

鱼塘部分:采用“鱼-菜共生”模式,塘面种水培蔬菜,塘底养罗非鱼和鲶鱼。鱼苗从维多利亚湖引进,饲料用玉米秸秆发酵和鸡场淘汰的残次蛋。

沼气发电部分:鸡粪日产3吨,可发电约240度/天,满足产业园70%用电需求。剩余鸡粪制成有机肥,供应周边小农户。

小农户带动部分:首期签约100户,提供“种苗+技术培训+保底收购”一站式服务。三年内扩展到300户,覆盖周边所有行政村。

每一部分后面,都附着一份清单:已有资源、待解决的问题、解决路径、责任人、预计完成时间。

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天色已经发白。

李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婴儿的啼哭,从海边小洋房的方向传来,隔着几百米,隐约可闻。

那是他的女儿,在喊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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