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四方寻迹·暗流涌动（1/2）
七道星光，自太阴宫冲天而起，朝着七个不同的方向，消失在茫茫天际。
凌云立于月华池畔，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神识悄然铺开，笼罩了整片天地。金仙初期的神识，足以覆盖方圆百万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能清晰地“看”到，冷清秋朝着东方疾驰，那是太阴宫的势力范围，也是当年蚀星之祖降临后，蚀星之力残留最为浓郁的区域之一。她的周身月华流转，太阴星力与混沌真解初步融合后，已隐隐透出一丝超越化神的玄妙气息。
他能“看”到，凌风驾驭剑光，朝着南方而去。玄天剑宗位于中州南部，那里曾有无数幽冥殿的分坛，凌风对这些地方最为熟悉。他的剑意中，如今多了一丝混沌归元的深邃，一剑出，仿佛能引动天地共鸣。
他能“看”到，南宫烈化作一道银白火焰，朝着西方疾驰。昊阳宗位于西漠边缘，那里曾是抗劫联盟与幽冥殿决战的主战场之一。他的天阳星火，在融入混沌真解后，温度更加内敛，却更加恐怖，仿佛能焚尽一切污秽。
他能“看”到，石猛驾驭土黄色遁光，朝着西北方向而去。地元宗位于北疆，那里地势复杂，多有隐藏的洞穴与地缝，是蚀星之力残留最容易藏匿的地方。他的厚土星力，如今已能引动地脉共鸣，任何地下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能“看”到，洛雪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朝着东北方向而去。玄冰阁位于极北冰原，那里终年冰封，人迹罕至，却是蚀星之力残留最可能隐藏的区域之一。她的玄冰星力，在融入混沌真解后，已能冻结空间，甚至能短暂冻结时间。
他能“看”到，木灵儿驾驭一道翠绿光芒，朝着东南方向而去。万木谷位于东荒深处，那里古木参天，生机盎然，与蚀星之力的死寂污秽形成鲜明对比。她的乙木星力，如今已能感知万物生机，任何死寂之力的异常聚集，都逃不过她的感应。
他能“看”到，星灵璇化作一道银蓝星光，朝着正北方向而去。星陨阁位于中州北部，靠近天澜山脉，那里曾是古澜秘境的入口，也是蚀星之祖最初降临的地方。她的破军星力，在融入混沌真解后，已能与星辰本源建立更深层的联系，推演天机的能力大幅提升。
七人，七条路，七个方向。
凌云收回神识，目光落在遥远的北方——那是星灵璇前往的方向。
星陨阁。
古澜秘境。
蚀星之祖最初降临的地方。
“那里，应该会有线索。”他轻声自语，抬步，一步跨出，消失在原地。
星陨阁，观星台。
星灵璇立于高台之上，仰望夜空。此刻虽是白昼，但在她的眼中，星空依旧清晰可见——那是占星师独有的天赋，能穿透白日的阳光，直视星辰本源的运转。
她的周身，银蓝色的星辉流转，与天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破军星，北斗第七星，主杀伐、洞察、指引。自她继承摇光星魂以来，破军星便与她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成为她推演天机、洞察万物的根基。
但此刻，她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天机，被遮蔽了。
不是完全遮蔽，而是如同隔着一层薄雾，隐隐约约，难以看清。她能感知到蚀星之祖的残留意志正在某处蠢蠢欲动，却无法推演出具体位置。她能感知到幽冥殿余孽正在暗中活动，却无法锁定他们的巢穴。
“还是不行。”她轻叹一声，收回仰望星空的视线。
身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不必着急。蚀星之祖虽被重创，但其残留意念，依旧能影响天机。以你化神后期的修为，无法完全看透，是正常的。”
星灵璇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凌云！你怎么来了？”
凌云立于观星台边缘，一身青衫，负手而立。他的周身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却仿佛与整片星空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来看看你。”凌云走近，目光落在她眉心的银蓝色印记上，“破军星魂的融合，比我想象的更好。你距离真仙，只差一步了。”
星灵璇微微摇头：“差这一步，便是天堑。我闭关千年，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
凌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不必强求。真仙之道，讲究机缘。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他顿了顿，问道：“推演得如何？可有发现？”
星灵璇沉吟片刻，道：“有，但很模糊。”
她指向北方，那是更遥远的、超出星陨阁势力范围的荒原。
“那个方向，隐约有蚀星之力的残留波动。但波动很弱，时有时无，难以定位。”
凌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他的神识，瞬间跨越数十万里，笼罩了那片荒原。
荒原广袤无垠，方圆十万里，寸草不生，一片死寂。那里曾是上古战场，经历了无数场大战，早已被煞气侵蚀，成为修士谈之色变的绝地。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荒原深处，确实有极其微弱的蚀星之力残留。但那残留太过稀薄，且与荒原本就存在的煞气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那里，可有什么遗迹或传说？”凌云问。
星灵璇想了想，道：“据说，那里曾是上古时期，乱星教的一处秘密据点。但乱星教覆灭后，那据点也随之废弃。后来，幽冥殿曾试图在那里建立分坛，却被抗劫联盟发现，双方在那里爆发了一场大战。战后，那里便彻底荒废了。”
凌云眼神微动。
乱星教的秘密据点。
幽冥殿的分坛。
大战。
这三个关键词，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猜测。
“我去看看。”他道。
“我也去。”星灵璇立刻道。
凌云看着她，微微点头。
“好。”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北方荒原疾驰而去。
北方荒原，方圆十万里，寸草不生，一片死寂。
这里的地面，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后干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煞气与死气，寻常元婴修士踏入此地，不消一时三刻，便会被煞气侵蚀，神智错乱。
凌云与星灵璇立于荒原边缘，望着这片死寂之地。
星灵璇的周身，银蓝色星辉流转，将煞气隔绝在外。她的眉头微蹙，显然对此地的不祥气息颇为不适。
凌云却面色如常。他的周身，甚至连护体仙光都没有——那些煞气，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便如同遇到天敌，自动消散。
“跟我来。”凌云道，率先踏入荒原。
星灵璇紧随其后。
两人在荒原上疾驰，朝着那蚀星之力残留的方向而去。沿途，他们看到了无数骸骨——有人类的，有妖兽的，甚至还有一些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属于上古星兽的残骸。那些骸骨历经无尽岁月，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诉说着当年那场大战的惨烈。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巨大的凹陷地带。
那凹陷呈圆形，直径超过百里，深不见底。凹陷边缘，布满了无数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凹陷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伴随着阵阵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
“就是这里。”星灵璇盯着那凹陷深处，“蚀星之力的残留波动，就是从这里面传出的。”
凌云神识探入凹陷深处，仔细探查。
凹陷极深，向下延伸超过万丈。底部，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方圆数十里。空间中央，有一座崩塌的祭坛，祭坛周围散落着无数残破的骸骨与法器碎片。祭坛本身，已经碎裂成无数块，但依稀能看出其原本的轮廓——那是一座以蚀星之力为核心的、用于献祭与召唤的祭坛。
祭坛下方，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正是蚀星之力残留的源头。
“
“小心。”星灵璇叮嘱。
凌云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凹陷深处。
地下空间，比他神识感知的更加广阔。
凌云落在那崩塌的祭坛旁，目光扫过四周。祭坛的碎片上，依稀可见一些蚀星符文，虽然大多残缺，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波动。那些骸骨，有的是人类，有的是妖兽，有的甚至难以分辨其原本形态——它们在被献祭的过程中，被蚀星之力彻底扭曲，死后依旧保持着那扭曲的姿态。
凌云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巨大的洞穴上。
洞穴直径约十丈，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洞穴内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微微蠕动，仿佛活物一般。洞穴深处传来的嗡鸣声，此刻更加清晰，伴随着那暗红光芒的闪烁，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凌云没有犹豫，抬步踏入洞穴。
洞穴向下延伸，越往下越宽阔。四周的暗红纹路越来越密集，那嗡鸣声也越来越响，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在嘶吼。
约莫向下千丈后，洞穴豁然开朗。
凌云踏入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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