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涅盘新生·混沌真解（2/2）
“年轻人，你既已踏入真仙，创出混沌真解，便应知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请前辈指点。”
“混沌真解第三重，混沌归元，你已初窥门径。此境界，需将自身之道，与混沌本源彻底融合，做到‘道即我，我即道’。若成，则混沌不灭，我便不死；混沌尚存，我便长存。”
“如何融合？”
“混沌海中，有无数‘混沌遗迹’。那是开天辟地之初，创世大能们留下的印记。你若能寻得一遗迹，参悟其中蕴含的开天法则，便可加速融合过程。否则，单凭自行参悟，至少需百万年。”
百万年。凌云微微摇头。他等不起。冷清秋她们，也等不起。
“如何寻找混沌遗迹？”
“混沌海中，无方向可言。但你有混沌道种，有开天遗念，便等同于有了‘坐标’。静心感应，让道种与遗迹的混沌波动产生共鸣，自会知晓方向。”
凌云闭上眼，依言感应。
混沌海中，无尽的混沌之流，依旧在永恒地涌动。他的道种，在他体内微微颤动，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与周围的混沌脉动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起初，那共鸣很模糊，如同在嘈杂的闹市中，试图分辨一个遥远的呼唤。但渐渐地，在无数混沌波动中，他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与众不同的波动。
那波动，不同于寻常混沌之流的无序与混沌，而是带着一种隐隐的“秩序”与“规律”。仿佛一首古老的歌谣，在无尽的混沌中，孤独地回荡。
“找到了。”凌云睁开眼，望向那波动传来的方向——虽然混沌海中本无方向，但他的道种，清晰地指引着那个“方位”。
“那是什么遗迹？”
“不知。”开天遗念道，“混沌遗迹无数，有的属于开天之初的创世大能，有的属于陨落的混元金仙，有的甚至是天地未开之前便存在的混沌至宝。但无论哪一种，都蕴含着难以估量的机缘与危险。”
“危险？”
“自然。混沌遗迹中，常有原主人的残留意念、守护禁制，甚至是被困其中的混沌凶兽。你虽已臻真仙，在混沌海中，依旧只是初生婴儿。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凌云沉默片刻，然后道：“即便如此，我也必须去。”
“为何？”
“因为我没有百万年。”凌云道，“蚀星之祖虽被我重创，但百万年后必会复苏。我的同伴们，还在等着我回去。我必须在那之前，达到足以彻底消灭它的境界。”
开天遗念沉默良久，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好……好一个……没有百万年……”
“去吧，年轻人。让吾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凌云不再多言，以道种为指引，朝着那混沌遗迹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在混沌海中“行走”，与在寻常天地中截然不同。这里没有路，没有方向，没有距离。所谓的“迈步”，其实是以意念引导本源之光，顺着混沌之流的涌动，向前“漂流”。
凌云就这样，在无尽的混沌海中，漂流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百年，也许是千年——前方那波动的源头，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看”到了。
那是一座悬浮于混沌海中的“岛屿”。
说是岛屿，其实并不准确。那更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凝固的混沌晶石，静静地漂浮在混沌之流中。晶石通体透明，散发着柔和的、七彩流转的光芒。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纹路与图案，在永恒地变幻、演绎。
晶石周围，混沌之流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流速减缓，涌动趋于平稳，形成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在那区域中，甚至可以看到一些细小的、由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生灵”，在悠闲地游动。
“这就是……混沌遗迹？”凌云望着那巨大的晶石，心中泛起一丝敬畏。
他能感知到，那晶石中蕴含的力量，是何等浩瀚、何等深邃。与之相比，他这新晋的真仙，渺小如尘埃。
“进去吧。”开天遗念的声音响起，“里面，有你需要的机缘。”
凌云深吸一口气——虽然混沌海中本无空气——然后，朝着那晶石，缓缓飘去。
当他触及晶石表面的瞬间——
嗡！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无尽的混沌之流消失了，那巨大的晶石消失了，连同他自身的存在感，都在那一刻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虚空”。
这虚空不同于混沌海的无尽与混沌，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秩序”与“光明”。光芒柔和却不刺眼，温暖却不灼热，照耀着这片虚空的每一个角落，不留一丝阴影。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无比的、形态各异的光团。有的光团如同太阳，散发着炽烈的光芒；有的光团如同星云，缓慢地旋转、变幻；有的光团如同生灵，在不断演化、成长。每一个光团中，都隐约可见无数世界、无数生灵、无数文明的影子。
而在虚空的最深处，有一个更加巨大、更加璀璨的光团，如同这片虚空的“太阳”，照耀着一切。
凌云的目光，落在那最深处的光团上。
那一瞬，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位无法形容的存在。
那存在没有固定的形态，有时如同一团无限延伸的光，有时如同一道贯穿万古的河流，有时又如同一个包容一切的圆。但无论它如何变幻，它的本质始终不变——那就是“道”。
是开天辟地之道。
是创生万物之道。
是超越一切之道。
那存在，似乎感应到了凌云的注视。一道温和的、仿佛来自开天之初的意念，在他意识中响起：
“后来者……能入吾之遗迹……便是有缘……”
“吾乃……混元金仙……‘元始’……”
混元金仙！
元始！
凌云心中剧震。这位，竟然是开天之初便存在的混元金仙！是与宇宙同寿、与混沌共存的至高存在！
“无需惊讶……”那意念继续道，“吾已陨落……无尽岁月……此刻留于此地的……不过是吾最后一道……残留意念……”
“能来此处者……必是心向大道……资质不凡……吾便将……毕生所悟……混沌开天之道……传授予你……”
“能悟多少……看你的造化……”
话音落下，那无尽的光团，骤然收缩！无数光芒，如同万流归宗，朝着凌云疯狂涌来！
凌云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那无尽的光芒彻底淹没！
那一瞬间，他“经历”了无数——
他经历了天地初开的那一瞬。混沌分化，清浊始判，天地初现。那开天辟地的伟力，是何等浩瀚、何等壮丽。在那伟力面前，任何生灵、任何存在，都渺小如尘埃。
他经历了万物演化的漫长岁月。从最初的混沌之气，到最简单的微粒，到复杂的物质，到生命的诞生，到文明的兴衰。每一个过程，都蕴含着无尽的法则与奥秘。
他经历了无数世界的诞生与消亡。有的璀璨如星辰，有的短暂如流星。它们在混沌海中生灭循环，如同潮起潮落，永无止境。
他还经历了那位混元金仙“元始”的一生。从他诞生于混沌之初，到他成长为混元金仙，到他创下无数道统，到他最终陨落于一场无法想象的劫难。他的一生，本身就是一部最宏大的道经。
无数的感悟、无数的法则、无数的奥秘，如同洪流般，涌入凌云的神识！
他的真仙道果，在这无尽感悟的冲击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蜕变、升华！
真仙初期巅峰！
真仙中期！
真仙中期巅峰！
真仙后期！
当那无尽的光芒终于消散时，凌云的气息，已经稳稳地停在了——
真仙后期！
而且，不是那种勉强突破、根基不稳的真仙后期！他的根基，在那“元始”开天之道的洗礼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扎实、稳固！他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金仙的门槛！
他睁开眼，眼中已不再是之前那种初入真仙的懵懂与敬畏，而是多了一种深邃的、仿佛能洞穿万物本质的“明悟”。
那是眼界。
那是经历了开天辟地、万物演化、文明兴衰后，自然而然产生的“眼界”。
他终于明白，天仙、真仙、金仙、太乙、大罗、混元，这些境界，不仅仅是力量的积累，更是“眼界”的拓展。
天仙，看到的是一界之法则。
真仙，看到的是一方天地之大道。
金仙，能看到混沌海之一隅。
太乙，能看到混沌法则之一角。
大罗，能跳出时空长河，看到过去未来。
混元，能看到混沌海之全貌，能触摸开天之初的奥秘。
而他，此刻虽然只是真仙后期，却因为经历了“元始”的开天道悟，眼界已经达到了——
金仙的层次！
甚至，隐隐触摸到太乙的边缘！
“多谢前辈。”凌云躬身，向着那虚空中渐渐消散的光芒，深深一礼。
那最后的意念，传来一丝欣慰的笑意。
“去吧……年轻人……”
“混沌海……浩瀚无垠……前方……还有更多……机缘与挑战……等着你……”
“愿你……能走到……吾未能走到的那一步……”
光芒彻底消散。
虚空崩溃。
凌云眼前景象再次变幻，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离开了那“元始”遗迹，重新出现在混沌海中。
那座巨大的晶石，依旧悬浮在远处，却已经开始从内部崩解。无数裂纹爬满晶石表面，七彩的光芒急剧闪烁，最终——
轰！
晶石炸开，化作无数碎片，消散于混沌海中。
“元始”的最后一道意念，彻底消散了。
凌云望着那空无一物的方向，默然良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前行。
他的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看到了方向。
在混沌海中漂流，不知岁月。
凌云一边巩固着真仙后期的修为，一边消化着从“元始”遗迹中获得的开天之道感悟。那些感悟太过浩瀚，即便以他此刻的修为，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消化、吸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同时，他的道种，也在继续感应着混沌海中的其他遗迹波动。既然“元始”遗迹能让他从真仙初期跃升至真仙后期，那么其他遗迹，或许能助他更进一步，触及金仙的门槛。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他的道种，再次捕捉到了一缕与众不同的波动。
那波动，不同于“元始”遗迹的浩瀚与光明，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芒”与“锐利”。仿佛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在混沌海中沉睡，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这是……”凌云微微凝神，道种中的开天遗念，忽然微微颤动。
“这是……‘诛仙’遗迹。”
诛仙！
凌云心中一震。诛仙，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开天之初，有一位混元金仙，以诛仙剑证道，一剑之下，万界皆灭。那位的杀伐之道，被誉为“混沌第一”。
“诛仙遗迹……危险至极。”开天遗念的声音响起，“那位的残留意念，充满了杀伐与毁灭。若无足够的道心与实力，踏入其中，必被剑意所伤，形神俱灭。”
凌云沉默片刻，然后道：“但若通过，收获也最大。”
“不错。诛仙之道，乃是杀伐极致。你若能参悟其中万一，你的混沌真解，便可融入‘攻伐’之妙，威力大增。日后与强敌交手，便多一分胜算。”
“那就去。”
凌云不再犹豫，朝着那“诛仙”遗迹的方向，大步而去。
前方，是无尽的混沌海。
后方，是已经消散的“元始”遗迹。
而他，正朝着更高的境界，更深的道，义无反顾地前行。
他要去参悟杀伐极致。
他要去触摸金仙的门槛。
他要在那百万年之期到来之前，成长到足以彻底消灭蚀星之祖的地步。
因为，下界，还有七个人，在等着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