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禁地边缘的诡异之战（2/2）
就在风行阵即将布置完成时，凌云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禁地深处。
那股阴冷、污秽的波动，再次传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贪婪？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浓雾，锁定了他们，尤其是锁定了刚刚击杀了蚀灵傀、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战斗波动的凌云！
“快！阵法一成，立刻走！”凌云低喝道，同时将《归藏诀》运转到极致，尽力收敛所有气息。
嗡！
淡青色的风行阵光芒亮起，笼罩四人。
“走！”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以远超来时的速度，向着沉星礁营地疾驰而去。
身后，禁地那片深灰色浓雾剧烈地翻滚着，隐约可见更多的暗红光影在其中闪烁，但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并未追击出浓雾范围。
一路无话，四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偶尔遇到零星的低级混沌兽或空间裂缝，也毫不恋战，能避则避。
约莫一个时辰后，沉星礁营地那简陋的防御工事轮廓，终于出现在灰雾之中。
看到营地，四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营地中央的指挥营帐内，柳玄风、铁战、韩秋月三位长老正听取着其他几个小队的初步汇报。当看到凌云四人神色凝重、略显狼狈地匆匆返回时，三人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凌云，你们第五队遇到了什么？为何提前返回，且有人受伤？”柳玄风沉声问道。
“启禀长老。”凌云上前一步，抱拳道，“我队在禁地外围执行警戒探查任务时，遭遇不明傀儡袭击。”他简明扼要地将遭遇蚀灵傀、其特性、自爆威力以及那股诡异的污染力量描述了一遍，并呈上了系统分析后、被他以寂灭之力彻底净化过的那点灰烬（作为残留证据）。关于自己感知到禁地深处的异常波动和系统的详细分析，则选择性地进行了汇报，重点强调了那股力量的污染性、侵蚀性以及对仙元神魂的威胁。
听完凌云的汇报，又查看了那点已无危害的灰烬（韩秋月以特殊手法检测后，确认残留着极高层次的污秽法则痕迹），营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其他几个小队的队长和队员也停止了交谈，看向凌云四人的目光充满惊疑。
“蚀灵傀……污染力量……”韩秋月脸色难看，“这与我们阵法院一些禁忌古籍中记载的、上古时期域外邪魔‘秽渊魔主’麾下‘蚀灵魔军’的特征，有六七分相似！但秽渊魔主早已被天河仙尊镇压，其魔军也应灰飞烟灭才对……”
“未必是上古遗留。”柳玄风目光锐利，“也可能是后世有人，得到了邪魔的部分传承或力量，在此地进行某种实验或复苏仪式。那股污染力量，与近期仙界各地零星报告的‘异常侵蚀事件’中提到的力量特征，也有相似之处。”
铁战长老瓮声瓮气道：“管它是上古遗留还是后世搞鬼，敢在老子的探索任务里伸爪子，就得剁了它！柳院监，韩长老，我看这遗迹不对劲，普通弟子的探索任务恐怕要暂停，得我们几个老家伙亲自去禁地边缘摸摸底了！”
柳玄风沉吟片刻，看向其他几个小队：“你们各自区域探查情况如何？可有发现异常？”
第一队队长李牧（残殿区）回禀：“残殿区损毁严重，多为建筑废墟，发现少量低级炼器材料和一些腐朽的玉简碎片，玉简内容已无法解读。未发现活物或异常能量波动。”
第二队队长周芸（药园废墟）：“药园早已荒废，灵土被混沌气息侵蚀，仅存少数发生异变的混沌植物，毒性猛烈，采集样本时需格外小心。未发现傀儡或其他威胁。”
第三队队长钱猛（炼器谷）：“炼器谷发现大量废弃炼器炉和矿渣，部分矿渣中检测到微弱辐射，长期接触可能有害。谷底有一处疑似地火脉出口，被混沌气息堵塞，能量不稳定。未发现明显人为活动痕迹或傀儡。”
第四队队长郑通（悟道崖）：“悟道崖上残留着一些古老的道韵刻痕，对感悟有益，但同样被混沌气息严重侵染，直接观摩有神魂受损风险。崖下发现几具疑似上古修士的遗骸，已彻底化石，无价值。未遇袭击。”
听完汇报，情况很明显。除了凌云小队遭遇了具有攻击性和污染性的蚀灵傀，其他区域相对平静，虽有危险，但属于混沌海环境或遗迹荒废后的自然风险。
问题，显然集中在“禁地”。
“看来，这古仙遗迹的核心秘密，乃至潜在的最大危险，都在那片禁地之中。”柳玄风做出判断，“铁长老说得对，普通弟子的探索任务需要调整。所有小队，即刻起停止对各自区域的深入探索，返回营地休整，加强戒备。同时，将今日发现，特别是第五队的遭遇，详细记录，通过远程传讯阵发回院内，请求进一步指示。”
他看向凌云、韩秋月和铁战：“我们四人，组成探查小队，前往禁地边缘进行更深入的侦查。韩长老负责阵法探测与破解，铁长老负责正面防护与攻坚，凌云……你感知敏锐，且与那股污染力量有过接触，负责预警和辅助分析。我居中策应。”
让一个凡仙中期弟子参与由三位地仙长老组成的核心探查队？这个决定让其他弟子再次感到惊讶，但联想到凌云刚才的表现以及他可能具备的特殊感知能力，又似乎可以理解。
“是！”凌云没有推辞。他也很想弄清楚禁地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
“事不宜迟，半个时辰后出发。”柳玄风雷厉风行，“其他弟子，由李牧执事暂代指挥，固守营地，等待我们返回或院内新的指令。若我们十二个时辰内未归，李牧，你立刻带领所有人通过传送阵撤回仙界，并上报院方，请求高阶战力支援！”
“遵命！”李牧肃然领命。
半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凌云抓紧调息，恢复消耗的仙元，同时再次检查装备，补充了几张高阶防御符箓。陈默、石岩、白芷也过来，将一些他们认为可能用上的特殊物品（如陈默的备用预警阵盘、石岩提供的强力防御丹药、白芷特制的强力净化药粉）交给凌云。
“凌师兄，此行凶险，务必小心。”陈默低声道。
“队长，狠狠揍那些鬼东西！”石岩挥了挥拳头。
“凌师兄，这瓶‘清心玉露’对稳定心神、抵抗精神侵蚀有奇效，请带上。”白芷递过一个温润的玉瓶。
“多谢诸位。”凌云心中一暖，接过物品，“你们也守好营地。”
休整完毕，柳玄风、铁战、韩秋月、凌云四人，离开营地，再次向着禁地方向飞去。
这一次，没有了低阶弟子的拖累，四位至少地仙境（凌云虽境界低，但战力不弱）的高手速度极快，且柳玄风亲自施展了高明的群体敛息遁术，一路悄无声息，不到半个时辰，便再次来到了之前凌云小队遭遇袭击的区域。
地面上，战斗的痕迹和蚀灵傀自爆留下的污染印记依然清晰可见，在混沌灰雾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是这里。”凌云指着前方那片更加浓郁的深灰色雾气，“蚀灵傀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我能感觉到，雾气的核心深处，有更强烈的污染源和……恶意。”
韩秋月取出一个更加精密复杂的罗盘，罗盘上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对应着不同的能量属性。她注入仙元，罗盘指针开始快速旋转，最终颤动着指向雾气深处，代表“污秽”、“死寂”、“侵蚀”的黑色、灰色、暗红色宝石光芒大盛。
“能量读数极高，且混乱中带着强烈的指向性……确实有‘源’存在。”韩秋月声音凝重，“外围的混沌雾气似乎被某种力量吸引，围绕着那个‘源’旋转，形成了这片相对稳定的‘灰雾区’。雾中残留着复杂的阵法痕迹，兼具隐匿、迷惑、攻击、乃至……献祭转换的功能？”
她越分析，脸色越难看：“这绝非自然形成，也非单纯的古仙防御阵法。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以混沌能量和某种邪恶力量为养料的……‘转化炉’或者‘孵化场’！”
“孵化场？”铁战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孵化那些蚀灵傀？”
“恐怕不止。”凌云沉声道，他回想起系统提示的“逆序感染体衍生物”，“可能是在孵化或转化更麻烦的东西。”
柳玄风眼中寒光一闪：“不管是什么，既然发现了，就不能放任。韩长老，能否在不惊动核心的情况下，在外围撕开一道口子，我们潜入进去探查？”
“我试试。”韩秋月点头，开始仔细观察灰雾的流动规律和阵法节点。
就在她全神贯注推演时，凌云心中的警兆陡然升至顶峰！
“小心地下！”
他厉喝一声，同时猛地一脚踏向地面，混沌仙元化作冲击波向下震去！
几乎同时，他们脚下看似坚硬的黑色岩地，突然软化、塌陷！数条粗大无比、布满吸盘和倒刺的暗红色触手，如同从地狱中探出的魔爪，破土而出，闪电般卷向四人！
这些触手的气息，与蚀灵傀同源，但更加庞大、更加凝实，散发出的污染与恶意几乎化作实质！
偷袭！来自地下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