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院议暗流与系统升级（1/2）

飞舟返回天道院后，气氛并未随着脱离险境而轻松。韩秋月长老面色沉凝，吩咐受伤弟子前往“济世堂”疗伤后，便带着凌云直奔姜衍院长所在的白玉高塔。显然，古阵残迹发生的异变，以及凌云感知到的那丝异常阴晦力量，让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已超出她这个地仙巅峰阵法师能独立处理的范畴。

塔顶平台，云雾依旧。

姜衍院长听完韩秋月的详细汇报，特别是凌云关于“地下渗出阴晦力量”的描述后，并未立刻表态，而是闭目沉吟良久，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轻叩。

韩秋月恭敬侍立，不敢打扰。凌云则趁机以神念沟通系统，尝试分析记录下的那丝逆序之力气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残留样本……分析中……”

“能量性质：与数据库‘逆序变体A-7’相似度63.2%，存在高度污染性与侵蚀性，具备微弱‘规则扭曲’特性。”

“来源推测：可能为‘净化派’上古实验残留物或封印泄露。”

“威胁等级：中（当前状态）。若大规模泄露或激活，威胁等级将提升至高甚至灾难级。”

“建议：进一步探查，收集更多样本，查明源头及封印状态。”

“关联任务触发可能：高。”

系统的分析证实了凌云的猜测。那确实是逆序之力，但似乎是一种更古老、更隐晦的变体，且被某种阵法长期镇压着。坠星平原的古阵残迹，很可能就是一个上古封印！

“弱水幻形阵……以水之至柔困缚，幻象迷惑心志……”姜衍院长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结合坠星平原的地势与星辰坠落传说……老夫想起来了。院中有一卷极其古老的残破玉简，曾提及上古时期，有域外邪魔携‘污浊之源’入侵，被‘天河仙尊’以九天弱水结合周天星辰之力，镇压于‘星坠之地’。那‘污浊之源’的描述，与你感知到的阴晦力量，颇有几分相似。”

“域外邪魔？污浊之源？”韩秋月脸色一变，“院长是说，那坠星平原下，镇压着上古入侵的邪物？可……仙庭典籍为何未有记载？”

“那段历史太过久远，且似乎被有意掩盖。”姜衍院长叹道，“那卷玉简也是偶然所得，残缺不全，语焉不详。如今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凌云感知到的力量，与玉简中描述的‘污浊之源’特性——侵蚀法则、扭曲心智、污染灵气——确有吻合之处。而中心区域那几道异常光柱，恐怕就是封印核心或镇压阵眼，因岁月流逝或外力干扰，出现了松动。”

他看向凌云，目光深邃：“你能感知到那股力量，除了你体质特殊，恐怕也与你来自‘病态宇宙’，接触过类似力量有关。此事，你暂且不要对外声张。”

“晚辈明白。”凌云点头。他知道这事关重大，一旦泄露，可能引起恐慌或被别有用心者利用。

“秋月。”姜衍院长吩咐道，“你立刻去秘典阁，调阅所有关于‘坠星平原’、‘天河仙尊’、‘上古封印’的典籍，无论正史野史，全部带来。同时，以阵法院名义发布临时禁令，封锁坠星平原方圆五千里，禁止任何弟子靠近，违者严惩。”

“是！”韩秋月领命，匆匆离去。

平台上只剩下姜衍院长与凌云。

“凌云。”姜衍院长语气凝重，“此事恐怕比预想的更复杂。若坠星平原下真镇压着与‘逆序’相关的上古邪物，其封印松动，绝非偶然。可能与近期仙界空间壁垒波动、混沌海异动，乃至……某些潜伏势力的暗中动作有关。”

“院长是指……圣殿在仙界的势力？”凌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姜衍院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仙界为何能统御诸天万界中的仙道文明？”

“是因为……实力最强？”

“是，也不全是。”姜衍院长走到平台边缘，望向浩瀚星空，“仙界实力确实强大，金仙如云，太乙称尊，更有大罗乃至道祖级存在坐镇。但诸天万界中，能与仙界抗衡的文明并非没有。仙界能占据主导地位，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仙界是‘监督者机制’在仙道侧的‘重要锚点’之一。”

“锚点？”

“你可以理解为，监督者机制在维持多元宇宙平衡时，在某些关键节点设立的‘观测站’或‘执行前哨’。”姜衍院长解释道，“仙界作为仙道文明的集大成者，天然承担了部分监察、维护仙道侧宇宙稳定的职责。也正因如此，仙界与监督者机制的联系比其他世界更深，也更容易成为‘净化派’那些畸变节点的眼中钉。”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凌云：“你在下界破坏了圣殿的计划，剿灭了逆序使徒，还身负‘火种’。如今飞升仙界，又恰好撞见可能关联上古逆序封印的异动。这一切，恐怕不是巧合。你已被卷入一场涉及监督者机制内部矛盾、横跨上古与当下的巨大漩涡之中。”

凌云默然。他早有预感，自己的道路不会平坦，却没想到刚入仙界，就触及到了如此深层的隐秘与冲突。

“院长，晚辈该当如何？”凌云沉声问道。

“于公，你身为天道院弟子，仙界一员，有责任守护此界安宁。于私，你身负火种，与逆序之力天生对立，避无可避。”姜衍院长道，“眼下，你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古仙遗迹探索在即，那遗迹位于混沌海边缘，环境特殊，或许能隔绝某些窥探，是你暂时避开漩涡中心、积蓄力量的契机。遗迹中也可能存在对抗逆序之力的线索或宝物。”

“晚辈定当尽力。”

“此外，关于你体内八源之力的运用。”姜衍院长话锋一转，“老夫虽不知你具体修炼何种功法，但能融合八种本源，必是惊天动地之道。在仙界，力量属性太过复杂显眼，有时并非好事。老夫这里有一门上古敛息秘术‘归藏诀’，可助你隐藏本源异象，模拟单一或少数几种常见的仙道气息，避免过早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说着，他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给凌云。

“多谢院长！”凌云心中一喜，这正是他目前需要的。八源之力是他的根本，但太过特殊，容易成为靶子。有了这敛息秘术，行事会方便许多。

“好好参悟。三日后便是遗迹探索出发之日，你好生准备。”姜衍院长摆摆手，“去吧。”

凌云躬身告退。

离开白玉高塔，凌云并未直接回天枢山，而是先去了一趟庶务殿，将古阵残迹探索任务的贡献点领取了（虽任务失败，但因遭遇意外变故且提供了重要信息，韩秋月长老申请后，院方还是给予了一半基础贡献点奖励）。随后，他又用部分贡献点兑换了一些可能用于遗迹探索的物资：数张高阶防御、隐匿、遁术符箓；一瓶可快速恢复仙元的“回元仙露”；一本介绍混沌海常见危险与奇物的《混沌海风物志简编》。

做完这些，他才返回洞府。

静室之内，灵眼汩汩。

凌云先取出姜衍院长所赠的《归藏诀》玉简，神识沉入。

玉简内记载的敛息秘术果然玄妙，并非简单地掩盖气息，而是从“道”的层面进行伪装和收敛。核心在于“藏其华，显其朴；敛其异，归其常”。修炼者需对自身力量有极深的掌控力，将那些特殊、显眼的本源气息收束于道种深处，同时模拟出几种仙界常见的大道气息流露于外。

凌云尝试修炼。他首先将最特殊的混沌、寂灭、归墟三种本源气息尽力收敛，模拟出相对常见的“五行俱全、偏重空间”的气息——这在仙界虽也算天赋异禀，但远不如八源归一那么骇人听闻。

起初颇为生涩，八源之力早已与他融为一体，强行收敛模拟，如同让江河改道。但他对力量的掌控本就已达入微之境，加之《归藏诀》精妙，反复尝试数个时辰后，终于初见成效。

当他再次起身时，周身散发的仙韵已从那种深邃莫测、包罗万象的混沌感，转变为一种清正平和、带着淡淡空间波动的五行仙韵。只要不动用全力，不遇到境界高出他太多且刻意探查的大能，足以瞒过绝大多数人。

“不错。”凌云满意点头。有此秘术傍身，日后行事便少了许多顾忌。

接着，他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凌云”

“境界：凡仙境中期”

“功法：混沌归一诀（天级下品）”

“仙术：寂灭指（地级上品）、生命复苏（地级中品）、星辰引（地级上品）、命运之弦（天级下品雏形）、空间折叠（地级上品）、造化之息（天级下品雏形）、混沌潮汐（天级下品）、归墟之触（天级下品）”

“体质：混沌道体雏形（已伪装）”

“仙元：885/1500（单位：标准仙元）”

“状态：良好”

“系统解锁进度：18%”

“当前任务：准备古仙遗迹探索。”

“新功能解锁：仙界法则解析（初级）已可用。仙术推演优化（受限于宿主境界）已部分可用。仙界数据库初步建立（需持续补充信息）。”

系统解锁进度提升了6%，看来之前的战斗、任务以及接触逆序之力变体，都提供了“经验”。新解锁的功能中，“仙界法则解析”尤为实用，可以辅助他更高效地理解仙界法则；“仙术推演优化”则能对他已有的仙术进行微调，使其更适合仙界环境。

“系统，使用‘仙术推演优化’功能，优化‘寂灭指’与‘空间折叠’，以适应仙界更高层次的空间稳定性和法则密度。”凌云心中默念。

“指令接收。开始推演优化……”

“消耗少量系统能量。”

“推演完成。‘寂灭指’优化方向：强化对高稳定性空间及仙体的穿透性，微调能量结构以降低被仙界基础法则排斥的概率。优化后预计威力提升5-8%，消耗降低3%。”

“‘空间折叠’优化方向：提升在仙界高密度空间结构中的折叠效率与稳定性，增加短距离折叠的隐蔽性。优化后预计施法速度提升10%，波动降低15%。”

“是否应用优化方案？”

“应用。”

一股微凉的能量流遍全身，关于这两门仙术的种种细微调整方案涌入脑海，同时身体肌肉记忆和仙元运转路径也发生了相应改变。片刻后，优化完成。

凌云尝试着对静室一角施展了一记优化后的寂灭指。指风无声无息，点在特制的静室墙壁上（有阵法加固），留下一个更加深邃、边缘更加平滑的细小孔洞，且残留的寂灭气息消散得更快，不易被追踪。空间折叠的尝试也感觉更加顺畅，折叠时的空间涟漪几乎微不可察。

“效果显着。”凌云心中一定。系统功能在仙界依然强大。

接下来的两天，凌云足不出户，全力为遗迹探索做准备。

他首先将《混沌海风物志简编》通读了一遍。混沌海并非真正的大海，而是仙界与无尽虚空交界处一片法则混乱、能量狂暴、时空不定的广袤区域。那里充斥着混沌气流、破碎的法则碎片、随机出现的空间裂缝、以及一些适应了混沌环境的奇特生物（混沌兽）。环境极端危险，但也孕育着外界罕见的混沌奇物、上古遗迹乃至失落的传承。

古仙遗迹位于混沌海边缘相对稳定的“沉星礁”区域，据说是某个于混沌海中覆灭的上古仙宗遗留下来的山门碎片。因混沌海环境特殊，遗迹保存相对完整，但也布满了混沌侵蚀的痕迹和未知风险。

了解环境后，凌云开始针对性调整自身状态。他着重练习在模拟混沌环境（以仙元制造小范围紊乱能量场）下的感知、反应和仙术运用。同时，反复揣摩《归藏诀》，务求敛息效果稳固。

第三天清晨，凌云结束最后一次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该出发了。

集合地点并非在院内，而是在距离天道院万里之外的“东胜仙域第三十七号跨界传送阵”。此阵专门用于向混沌海方向进行大规模人员物资投送。

凌云驾驭飞剑，按照天道令中的坐标指引，全速赶去。

传送阵位于一座孤悬云海之上的浮空平台上。平台以黑曜石铺就，刻画着直径超过百丈的复杂传送阵图，阵图边缘矗立着十二根刻满符文的青铜巨柱，柱顶镶嵌着巨大的空间仙晶，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波动。

当凌云赶到时，平台上已经聚集了数十人。除了二十余名参与探索的弟子外，还有十余名负责维持传送阵、提供后勤支援的仙吏和护卫。

弟子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凌云看到了几个熟面孔：陈墨也在其中，他身边围着几个阵法院的师兄弟；还有当初在登仙殿考核时，那个获得“中仙”仙籍、引起一阵羡慕的人族女修，似乎名叫“苏雨晴”，此刻正与两名女伴站在一旁。

领队的是三位气息渊深的长老。居中一位，赫然是曾与凌云有过一面之缘的柳玄风院监！他今日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外罩软甲，背负长剑，气息凌厉。左侧是一位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背负一柄门板大小巨斧的壮汉，浑身散发着彪悍的气息，应当是体修或战修一脉的长老。右侧则是一位手捧罗盘、气质温婉的白衣女仙，正是韩秋月长老。三位领队，两位地仙巅峰（柳玄风、韩秋月），一位地仙后期（巨斧壮汉），阵容堪称强大。

“凌云，这边！”陈墨看到凌云，招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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