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风波定 人心各不同(1/2)
刚踏进西跨院,恋儿攥着的帕子就狠狠往石桌上一拍,眼眶还红着,声音里满是憋不住的火气:“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小姐!您瞧见了吗?老太太明摆着护着二姨太和二少爷!那布偶、那灶底灰,哪样不是证据?凭什么倒罚咱们抄经,只禁她三日足!还有,二少爷手里定有灰渍,老太太偏偏叫住我……我以为老太太是最公正的人,哪成想……”
谢兰?正坐在窗边拨弄茶盏,沸水冲开的碧螺春浮起细白的茶毫,她指尖轻轻划过茶盏,声音倒比茶水还平静:“老太太不是护她,是心里早透亮了。”
恋儿一愣,急着追问:“透亮了还这么偏着?明明是他们设局害我!”
“较真拆穿,并无好处。”谢兰?抬眼,目光落在院角那株半谢的海棠上,语气缓了缓,“你想,若真把狗子扯出来——他是陈家二少爷,为了护着刚过门的嫂子,帮着做布偶人、泼灰的阴事,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
她顿了顿,将沏好的茶推到恋儿面前,接着道:“说陈家小叔子护二嫂子,反过来害大嫂的丫鬟?这话传进街巷里,唾沫星子都能淹了陈家。老太太护的从不是二姨太,是狗子,更是陈家的名声。”
恋儿捧着茶盏的手僵了僵,眉头还皱着:“可就这么让二姨太得意?她往后指不定还耍什么花招!”
“她没得意。”谢兰?轻轻啜了口茶,眼底掠过一丝淡光,“老太太收了她的观音像,又禁她足,这话里的敲打还不够明吗?若不是因为狗子这一层,好今日哪能这么轻易过关。即使她肚里有陈家的血脉,老太太也不会姑息纵容。”
恋儿这才反应过来,握着茶盏的手松了些,可还是有些不服气:“那咱们这经抄得也太冤了!”
谢兰?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弯:“抄几日经,换个院里暂时清净,也让老太太知道咱们懂分寸,不亏。”她指尖点了点恋儿的手背,“沉住气,二姨太今日露了破绽,往后再想耍花样,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她又补了一句:“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着了她的道。以后要记牢,东跨院再派人来叫你——不管是送东西、取物件,哪怕只是说句闲话,都别独自过去。别再给人可乘之机了。”
恋儿点头,委屈的泪又止不住落了下来。
念姝捧着观音像,脚步轻缓地跟在老太太身后,木像底座残留的酸梅汤渍已被她用帕子擦净,只剩供桌上沾的灶底灰还嵌在木纹里,像点藏不住的腌臜。
老太太走得慢,佛珠在指间捻得极轻,过半晌才开口,声音压得低,只够念姝听见:“那布偶的针脚,你瞧真切了?”
念姝点头,垂着眼回话:“瞧真切了,粗麻布,线头没剪,红绳打结的手法糙得很,确是鬼市上的劣货——少奶奶身边人做活向来细致,断不会出这种错。”
老太太忽然停步,转头看了眼东跨院的方向,眼底没什么温度,“她怀着身子,心思却没放在安胎上,反倒拉着个拎不清的小叔子做局,当我老糊涂了?”
念姝没接话,只把观音像往怀里拢了拢——方才老太太说“送不得”时,她就懂了,这尊像既是敲打,也是收回了给陈一曼的“护身符”。
“那为何不戳破?”念姝终究还是问了,声音放得更轻,“恋儿姑娘受了委屈,少奶奶也平白挨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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