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老祖的安排（2/2）

她抬眼看向老祖，眼底带着几分母亲的顾虑：“秀鸢自小性子就硬，又在军中历练多年。让她加入江林道侣之列，她肯屈就吗？再者说，她是长公主，与沐晰同侍一夫，这传出去……”

“皇后多虑了，关键是您能不能想通？”老祖抚须道，“吾师兄在西岭亲眼所见，江林身边道侣虽多，却无争风吃醋之事。李秀鸢与他共事许久，彼此也算知根知底。成与不成，终归还看她自己。至于名分——江林既将封逍遥侯，与长公主也算匹配，何况他将来的造化，绝非寻常可比，需提前布局拉拢。若等他将来成势，再想攀附，怕是难了。您只需从旁撮合，成与不成，全看天意。”

皇后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绣绷上的丝线，最终轻轻一叹：“老祖的意思，我懂了。江山社稷为重，用两位公主彻底稳住江林，也显皇家气度。秀鸢虽是我长女，却也深知家国大义，若此事真能为大唐添一份助力，她未必不肯。”

她抬眼看向老祖，眼中已没了先前的犹豫，多了几分决断：“我这就修书一封，把其中利害与她细细说清。至于她愿不愿意，终究要看她自己的心意——强扭的瓜不甜，何况是她那般性子。”

老祖颔首：“皇后通透。此事本就急不来，让她慢慢思量便是。只是江林修为精进神速，时不我待啊。”

皇后当下便取来笔墨，在信纸上细细书写。字里行间既有母亲的关切，也有对大局的考量：既提江林在西岭的功绩，又述老祖对他的赞赏，再提膝下无儿，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更点出“双双联姻于大唐气运有益”的关键，末了只说“母后不逼迫你，唯盼你深思，莫错过了良人，只要你点头，其它的事宜，不必操心，母后为你做主”。

皇后将信仔细折好，装入烫金信封，唤来最信任的内侍：“即刻送往西岭，亲手交到长公主手上，切记，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内侍领命而去，凤仪宫内复归寂静。皇后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指尖仍残留着信纸的微凉，心中百感交集——身为母亲，她怎愿女儿屈居人下；可身为皇后，她比谁都清楚，江林这样的人物，是大唐千年难遇的护国柱石，联姻是最稳妥的羁绊，对稳固自己家族势力是最妥帖的办法。

……

西岭城城主府内，李秀鸢刚核完启明学堂的首批入学名册，见内侍捧着皇后手书进来，心头莫名一动。屏退左右后，她拆开信封细读，脸上的沉静渐渐被搅乱，一抹薄红从脸颊漫至脖颈，连耳尖都染上了热意。

信中母亲的字迹依旧温和，字里行间却藏着不容回避的考量。看到“江林身边道侣和睦”时，她眉峰微蹙——与江林共事这些时日，只知他与沐晰情笃，竟不知还有旁人。这般相貌平平的人，竟藏着这等本事？她暗自咋舌，又觉难以置信；读到“大唐气运”四字时，指尖猛地攥紧信纸，粗糙的纸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让我……与沐晰同侍一夫？拿我当什么呢！”她低声啐了句，语气里满是荒谬，可尾音里却缠了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这些年在军旅里拼杀，早已习惯了枪林箭雨中的刚硬，哪容得下这般“共侍”男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