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水浑了，好摸鱼！（1/2）
墨尘带着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暗羽”精锐，如同林间最警惕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穿梭其中。这十人皆是北椋多年培养的顶尖好手，各有绝技，有人擅匿迹，有人精追踪，有人通毒理，有人晓机关，更有人专破各种邪门阵法。他们换上特制的灰绿色劲装，脸上涂抹着混合了草汁和泥土的伪装，气息收敛到极致，移动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与环境近乎融为一体。
墨尘自己则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樵夫粗布衣衫，腰后别着一柄短柄柴斧，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内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细节。
根据之前外围监视的情报，那座作为“二号地点”的废弃别院，就在这片密林深处约三里处，依着一处断崖而建，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暗香阁显然也充分利用了这一点，不仅改造了地下结构，更在周边布下了不止一道警戒网和迷惑阵法。
前行约一里后，墨尘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看似自然的落叶层下，有几处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压痕，还有几缕几乎看不见的、仿佛蛛丝般晶莹的细线，隐藏在低矮的灌木丛中，连接着不远处几棵不起眼的小树树干。
“绊丝，连动机关，可能有毒箭或陷阱。”一名擅长机关的下属立刻低声道，上前用特制的细钩和薄刃，小心翼翼地解除了这几处机关，手法娴熟老道。
继续前进，类似的陷阱和警戒装置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隐蔽狠辣。除了传统的机关，还有用毒虫粪便或特殊药粉标记的警戒圈，以及一些利用光线和视觉差布置的迷踪小阵。若非墨尘经验丰富，带着的又是行家里手，恐怕早已触发警报。
“对方很小心，也很有章法。这些布置不是仓促为之，像是经营了不短的时间。”墨尘心中愈发凝重。暗香阁在帝都的根基，恐怕比预想的还要深。
又前行了约半里，前方林木渐稀，隐约可见断崖和那座灰墙斑驳的别院轮廓。别院外墙高大，墙头长满枯草，看似荒废，但墨尘能感觉到，墙内墙外至少有不下二十道或强或弱的气息潜伏着，分布得极有章法，几乎封锁了所有可能的潜入角度。更麻烦的是，别院上空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辨的灰色雾气，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精神压抑的波动——这是某种干扰感知和精神力的阵法。
“不能再靠近了，正面潜入风险太大。”墨尘低声道，目光投向别院侧后方那处陡峭的断崖，“从那里下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注意崖壁，可能有暗哨或机关。”
队伍悄然转向，绕了一个大圈，来到断崖侧面。断崖高约二十丈，近乎垂直，崖壁上藤蔓稀疏，岩石风化严重。这里背阴，光线昏暗，确实是个容易被忽略的角落。
两名身形最为瘦小灵活、擅长攀岩的“暗羽”率先行动。他们如同壁虎，手足并用，借助岩石的微小凸起和裂缝，无声无息地向上攀爬，动作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一人腰间系着特制的、近乎透明的天蚕丝绳，随时准备垂下接应。
墨尘和其他人在下方警戒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崖壁上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忽然，攀在最上方的那名“暗羽”身体微微一顿，打了个特殊的手势——有发现！
很快，一条近乎透明的丝绳垂了下来。墨尘示意两人留守接应，自己带着其余七人，依次抓住丝绳，借力快速攀上崖壁。
崖壁中段，一处被茂密枯藤遮掩的凹陷处，赫然隐藏着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口边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已经被苔藓和藤蔓覆盖，若非刻意探查，极难发现。洞口内黑黝黝的，深不见底，散发出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淡淡霉味的阴冷气息。
“是密道？通风口？还是排水渠？”一名下属低语。
墨尘取出一枚夜明珠，凑近洞口向内照射。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石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似乎与祭祀或阵法有关的古老刻痕。通道深处，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如同地下水流淌般的汩汩声传来，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寒感——那感觉，与寂灭死气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驳杂混乱。
“是条密道，很可能直通别院地下。”墨尘判断，“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守卫或更危险的布置。老三、老五，你们在前探路，注意脚下和头顶。老七，你殿后，注意后面动静。其他人，跟紧我，保持静默，用暗号联系。”
被点到的三人无声点头。队伍排成一列，依次钻入狭窄的密道。通道内异常潮湿阴冷，空气污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像是某种腐败的血液与香料混合的气味。脚下湿滑，石壁冰凉。
前行了约莫三十丈，通道开始变得宽阔了些，坡度也平缓下来。前方的探路者忽然停下，打出手势——前面有岔路，而且听到了人声！
墨尘示意众人贴紧石壁，屏息凝神。果然，从左侧岔路深处，隐约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声音在通道中回荡，显得有些模糊。
“……这批‘辅引’品质不错，圣祖应该会满意。”
“别废话，快点搬！三号秘库那边催得紧，百里公子等着用呢。”
“知道了知道了……这鬼地方真冷，待久了骨头都发寒……”
脚步声和重物拖拽的声音渐渐靠近又远离，显然是搬运东西的人。
墨尘眼中精光一闪。“辅引”？“三号秘库”？“百里公子”？看来这里果然是暗香阁仪式的核心区域之一，而且百里疾也在此处！
等声音彻底消失，墨尘当机立断，选择跟向那两人来的方向——左侧岔路。他要找到那个所谓的“三号秘库”，看看里面到底存放着什么，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仪式的线索，甚至……破坏一些关键物资！
左侧岔路更加曲折，沿途出现了几处简陋的石室，里面堆放着一些生活物资和普通兵器，看来是外围守卫或杂役待的地方。墨尘等人小心避开，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那股阴寒腥甜的气味就越发浓烈，通道两侧石壁上的刻痕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诡异，大多描绘着扭曲的眼睛、藤蔓、花朵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符号。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紫黑色雾气，虽然稀薄，但吸入后让人微微头晕，精神压抑。好在众人事先都含了解毒避瘴的丹药，影响不大。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紧闭的石门。石门厚重，表面刻满了更加繁复的阵法符文，隐隐有能量流转。门缝处，透出更加明亮一些的幽绿色光芒，以及更加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和低微呜咽声——正是之前情报中提到的那种“养魂罐”的声音！
这里，很可能就是存放“辅引”的秘库之一！
墨尘仔细观察石门和周围环境。门前有机关锁，旁边石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似乎是插入钥匙或信物的地方。没有守卫，但石门本身和周围的阵法，就是最好的守卫。
“老四，看你的了。”墨尘看向队伍中那名精通机关和阵法的下属。
老四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沉着。他点点头，上前仔细检查石门和凹槽，又从怀中掏出几件奇形怪状的工具和几枚特制的、刻画着反制符文的玉片。他先是用工具轻轻试探凹槽和门缝，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玉片贴在石门阵法符文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玉片上的符文亮起微光，与石门上的阵法产生微弱的对抗和干扰。老四额头见汗，手指极其稳定地调整着玉片的位置和角度。这活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警报甚至反击阵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通道内死寂，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秘库内隐约传来的诡异声响。
突然，老四手指猛地一颤，一枚玉片“咔”的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纹！石门上的阵法光芒也随之紊乱了一下！
墨尘心头一紧。
好在老四反应极快，立刻撤下那枚碎裂的玉片，换上一枚新的，同时手指如飞，在另外几个节点连点数下。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轻鸣，石门上的阵法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老四深吸一口气，将那枚作为“钥匙”的特制玉片插入凹槽，轻轻一拧。
“咔哒。”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更加浓郁的阴寒气息和诡异的呜咽声扑面而来！秘库内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空间不算特别大，约莫三丈见方。墙壁上镶嵌着发出幽绿色光芒的奇特矿石。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百个黑色的陶罐，正是“养魂罐”！每个陶罐上都贴着写满血红色符咒的黄纸，罐口被封死，但罐身却在微微颤动，里面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和呜咽声。空气中，紫黑色的雾气更加明显，带着强烈的灵魂怨念和死寂气息。
而在秘库最深处，还有几个更大一些的、用金属锁链捆缚着的箱子，箱子缝隙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微光，散发出更加精纯、但也更加狂暴的寂灭能量波动——那恐怕就是经过“精炼”后的“辅引”精华，或者是其他更可怕的东西！
饶是墨尘等人见惯生死，看到这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窜起。暗香阁为了这个仪式，究竟残害了多少无辜孩童？！
“记录位置，清点数量，如果可以，留下点‘纪念品’。”墨尘压下心中的怒意，低声吩咐。破坏这些“辅引”固然解气，但可能打草惊蛇。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探查。
两名下属立刻行动起来，一人快速绘制简易地图并默记罐子数量和摆放规律，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几个比米粒还小的、特制的追踪和标记粉末，极其隐蔽地弹洒在几个关键位置的罐子和地面上。
就在这时，秘库深处那几个金属箱子中的一个，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铛啷！”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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