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圣地探险（1/2）
黑暗如同拥有实质的潮水，包裹着林晓风。洞口外暗河的轰鸣声，在踏入洞窟的瞬间便被扭曲、拉长，变成了一种遥远而空洞的回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脚下是湿滑崎岖、被黑色水流浸没的岩石，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洞壁触手冰凉，覆盖着厚厚的、不断渗出黏稠黑色液体的苔藓状物质，散发出的甜腥恶臭几乎要穿透混沌气的防护，直冲脑髓。
混沌气运转于双目，在这极致的黑暗中，勉强勾勒出洞窟内部的轮廓。通道宽阔，远超想象，仿佛整座山体都被掏空了一部分。洞顶高悬，垂落着许多粗大、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黑色钟乳石，尖端不断滴落着墨汁般的液体，汇入脚下奔流的黑水中。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邪恶威压，在这里达到了顶点。冰冷、死寂、混乱、贪婪……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触手，不断试图缠绕、侵蚀林晓风的心神。内景天地中的混沌镜种微微震颤，散发出清冷的“监察”波动，帮助他稳固灵台。胸前的古玉也传来持续的温热，既是警示，也像是在这无边黑暗中，提供着一丝微弱的、源自同源的指引。
他沿着通道，逆着水流方向，缓步向深处探寻。越往里走，洞壁上的那些人工开凿痕迹和古老符文刻印就越发密集和清晰。这些符文与黑沼寨祭坛上的风格相似，但更加古朴、深邃，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蛮荒与悲怆气息，仿佛记录了某个失落时代的惨烈故事。
沿途，他看到了一些嵌在岩壁上的、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构件残骸，以及散落在水边、半埋在黑色淤泥中的破碎陶罐和兽骨器皿。这里在很久以前，显然曾被大规模地使用过，但绝非善地。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不断向下倾斜，蜿蜒深入山腹。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得令人瞠目结舌的地下空间！
这像是一个被遗忘了无数岁月的超巨型溶洞大厅，高度超过百米，穹顶没入黑暗，只有少数几处裂隙透下极其微弱的、不知来自何处的天光。大厅底部，是一个广阔无垠的、完全被粘稠漆黑液体覆盖的“湖泊”，正是那污染水流的源头。黑湖平静无波，如同凝固的沥青，散发出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寒意与恶念。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黑湖之上。
那里矗立着一座与黑沼寨地面祭坛形制相似、但规模宏大十倍不止的巨型黑色金字塔祭坛！祭坛完全由一种非金非石、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奇异材质筑成，表面布满了更加复杂、更加邪异的浮雕和符文，许多浮雕描绘着毒虫噬人、万灵哀嚎、以及向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献祭的恐怖场景。
祭坛的顶端，并非供奉着什么神像，而是……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残缺的、边缘呈不规则撕裂状的镜面！
那镜面直径超过五米，材质与林晓风手中那块碎片以及蛊王核心嵌入的那块类似，但更加厚重，颜色是一种浑浊的、仿佛沉淀了无数污血的暗灰色。镜面本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许多地方甚至已经缺失。此刻，这面巨大的残镜，正对着下方的黑湖，镜面中倒映出的并非湖面景象，而是一片不断翻滚、充满了痛苦扭曲面孔和嘶吼阴影的混沌黑暗！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黑红色泽的污秽气息，正从黑湖深处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被那残破镜面如同黑洞般吸入、转化，然后通过镜面背面某种无形的连接，向上方（显然是通往地面祭坛蛊王的方向）输送而去！同时，也有一丝丝更加精纯、也更加恶毒的暗红流光，从镜面裂缝中渗透出来，如同滴落的毒血，融入下方的黑湖，加剧着湖水的污染。
“这才是……真正的污染核心！”林晓风心中震撼。地面祭坛蛊王体内的碎片，只是一个“接收器”和“放大器”，真正的源头，是这地下深处的巨大残镜！它像一个贪婪的泵，抽取着黑湖中积累的邪恶力量（这黑湖本身，恐怕就是十万大山漫长岁月中积累的阴毒煞气、生灵怨念、乃至……更古老可怕东西的沉积池），加以转化和提纯后，输送给地面的蛊王，同时也将最精粹的“毒血”反馈回来，加深湖水的污染，形成一个恶性的循环！
而阿廖莎祭司提到的“观生镜”……难道就是这面恐怖残镜的本体？它曾是一件能照见生命本源、沟通蛊神祖灵的圣物，如今却沦为了幽冥血海污染苗疆、制造灾祸的邪恶枢纽？
这面残镜，与古玉，与那“生命源种”，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圣物会被污染至此？
林晓风的靠近，似乎惊动了这片死寂邪恶空间的某种平衡。
那悬浮的残破镜面，表面污秽的流光微微一顿，随即，镜中那片混沌黑暗的倒影，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痛苦的面孔挣扎着，汇聚成一只模糊的、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睛轮廓，猛地“盯”向了林晓风所在的方向！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百倍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携带着无尽的恶念、诅咒与疯狂的呓语，轰然撞向林晓风的识海！
“嗡——！”
林晓风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发黑，耳中充斥着亿万亡魂的尖啸，意识仿佛要被拖入那镜中无尽的黑暗深渊！内景天地中的混沌镜种剧烈震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清光，与古玉的温热合力，才勉强抵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镜中的“眼睛”似乎对林晓风身上散发的混沌气息（尤其是镜种的监察波动）和古玉的微弱共鸣，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与……“敌意”？
咕嘟……咕嘟……
下方那平静的黑湖，突然沸腾起来！粘稠的黑色液体翻滚，一个个巨大的气泡破裂，释放出更加浓郁的甜腥毒气。湖面之下，似乎有无数庞然大物被惊醒，开始缓缓上浮。
与此同时，祭坛周围的阴影中，响起了更多、更密集的、蹒跚呜咽的声音！比之前洞穴中遇到的被侵蚀寨民数量更多，气息也更加混杂——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明显属于野兽、乃至……某种半人半虫的诡异生物的嘶吼！
它们从各个甬道、从黑湖边缘的淤泥中、从祭坛基座的缝隙里……缓缓爬出，密密麻麻，赤红或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连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光海，全部锁定了闯入者林晓风！
那镜中的“眼睛”传达出一个清晰无比、充满贪婪与恶毒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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