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共济会的正式宣战（1/2）
傍晚六点，纽约的天色已彻底被那不祥的晦暗吞没。明明是夏末，空气却冰冷刺骨，风中带着一种类似金属锈蚀和灰烬的古怪气味。华尔街宛如鬼域，大部分写字楼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在浓重的黑暗边缘挣扎闪烁。
黑塔如同一柄插入大地的漆黑断剑，沉默地矗立在金融区的中心。塔顶，那破裂的水晶装置碎片已被清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祭坛。祭坛由黑色大理石和某种闪烁着星辰碎屑般光泽的金属构成，表面刻满了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扭曲符号。所罗门·克莱恩站在祭坛前，双手虚按在空中，胸前那枚星芒胸针正散发着与窗外天色同调的、不断脉动的暗沉光泽。
阿斯塔罗特之像的损伤并未影响主仪式的进行，反而像是激怒了什么。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晶体，晶体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正在崩坏的星空。来自遥远星辰的毁灭能量，正通过克莱恩的身体和祭坛的转化，被源源不断地注入这颗“星核”。
距离星相窗口，还有三小时。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黑塔周围的街区，那些被“恶意领域”笼罩的区域边缘，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圈银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来自电力，而是一种更加纯净、更加冷冽的能量，如同月光凝结成的实质。光芒迅速勾勒出一个覆盖了数个街区的、巨大的、复杂的几何图形——那是一个嵌套着多重正五角星、圆规与直角尺符号的法阵。
法阵成型的瞬间，黑塔散发出的“恶意领域”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边缘开始剧烈地波动、溃散！那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有序、却同样充满不容置疑威严的力量所驱散、所对抗！
“共济会！”阴影中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他们竟然敢直接在这里动手？！干扰‘门’的领域？！”
所罗门·克莱恩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并未回头。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旋转的星核上，只是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终于忍不住了吗，温莎大理事？”他的声音透过某种方式，直接回荡在银蓝色法阵的上空，“或者说……是‘档案馆’的老家伙们，终于肯从故纸堆里探出头来，呼吸一下这个时代的空气了？”
银蓝色法阵中心的光芒汇聚，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身穿深蓝色长袍的老者虚影。正是爱德华·温莎大理事，但他的面容此刻严肃得近乎刻板，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矜持与优雅，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所罗门·克莱恩，或者说……我应该称呼你为‘窃火者’的后裔？”温莎的声音透过法阵传来，清晰而有力，“你们家族对‘门’的执念，以及对星辰力量的亵渎，已经触及了‘档案馆’与兄弟会共同维护的底线。终止仪式，交出‘星核’与阿斯塔罗特之像的碎片，接受‘星轨法庭’的审判，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窃火者’？多么古老而充满偏见的称呼。”克莱恩轻笑一声，终于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法阵中的虚影，“我的先祖，不过是比你们这些故步自封的‘守墓人’，更有勇气去探索宇宙的真实，更懂得如何利用那些被你们恐惧和封存的‘禁忌’罢了。”
“利用？不，是污染和毁灭。”温莎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你们扭曲星辰的轨迹，将本应照耀文明的宇宙能量，转化为毁灭与诅咒的工具。‘死亡三角’一旦成功引动，被污染的星力将不仅仅摧毁东方，其逸散的能量残渣将污染整个星球近地轨道的灵能环境，影响全球所有星相观测和预言体系，甚至可能诱发不可预料的‘规则涟漪’！这是对整个星球灵能生态的犯罪！”
“所以，这就是你们撕毁默契，选择站在混沌之子那边的理由？”克莱恩挑眉，“为了……生态？”
“是为了平衡，为了秩序。”温莎的声音斩钉截铁，“混沌阁的手段虽然粗陋，理念也与我们迥异，但至少，他们是在‘守护’现有文明。而你们……是在摧毁一切，只为了你们那虚无缥缈的‘新世界’幻梦。兄弟会内部虽然对东方力量体系存有疑虑，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很清楚谁是破坏者。”
“呵……多么冠冕堂皇。”克莱恩摇了摇头，“说到底，不过是恐惧罢了。恐惧我们的力量，恐惧‘门’后的真相，恐惧你们所维护的那个摇摇欲坠的旧秩序，会被彻底掀翻。”
他不再理会温莎，重新转向祭坛，双手再次抬起，星芒胸针的光芒暴涨。
“既然选择了敌对，那就用力量说话吧。温莎大理事，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守墓人’，除了空谈‘秩序’和‘底线’，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手段。”
随着他的话语，黑塔周围的“恶意领域”猛然收缩，不再试图覆盖整个街区，而是凝聚成一层凝实得如同黑色水银般的护罩，紧紧包裹住黑塔本体。同时，祭坛上的星核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开始酝酿。
银蓝色法阵显然感受到了压力，光芒变得更加炽烈。法阵的各个几何节点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他们手持各式各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法器——星盘、权杖、经卷、水晶球……开始齐声吟唱一种音节古怪、却充满神圣感的祷文。
共济会的战斗方式，与东方截然不同。他们不依靠个人修为的爆发，而是通过严密的组织、精确的仪式、古老的传承器物，以及众人精神力量的共鸣，来引动、驾驭更加宏大而抽象的“规则性力量”。
此刻，这覆盖数个街区的巨大法阵，就是一座移动的、由上百名精锐星相师和炼金术师共同维持的“战争神殿”。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压制黑塔，干扰仪式，甚至……强行夺取或摧毁那颗“星核”。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古老而强大的力量体系，在这片象征着世俗世界财富与权力的街区上空，展开了第一次正面的、大规模的碰撞！
银蓝色的秩序之光，与暗沉如渊的恶意诅咒，如同两股对撞的洋流，互相侵蚀、湮灭、争夺着每一寸空间的能量主导权。空气中充满了能量摩擦的尖啸和低沉的爆鸣。街道两旁建筑物的玻璃，在两种力量的挤压下，成片成片地炸裂、粉碎。
而在这战场边缘，那栋作为临时安全屋的写字楼顶层。
苏雨晴、张清远和蓝凤凰已经更换好装备，处理完伤口，正通过高倍望远镜和灵能探测器，密切关注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
“共济会……居然直接动手了？”蓝凤凰咂舌，“这帮洋和尚平时不是最讲究‘隐秘’和‘平衡’吗？”
“说明克莱恩的仪式，威胁到了他们真正的核心利益。”苏雨晴快速分析着探测器上传回的数据，“不是简单的金融掠夺或者区域破坏，而是可能动摇他们力量根基的东西。那个‘星核’，还有‘污染灵能环境’的说法……”
“他们打起来，对我们有利。”张清远冷声道，“趁他们互相牵制，是我们潜入黑塔顶层的最佳时机。”
“不，现在不能去。”苏雨晴却摇头，“共济会既然敢正面宣战，必然有后续手段。他们和幽冥教的冲突刚刚爆发，正是最激烈、警惕性最高的时候。我们现在去，很可能会被卷入他们的战场中心，成为双方共同攻击的目标。”
她指着探测器屏幕上，那两股疯狂对撞的能量流：“等。等他们分出胜负，或者至少……等其中一方露出破绽。我们的目标不是参与他们的战争，而是利用他们的战争，完成我们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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