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根基渐固(1/2)
秋风送爽,吹过密营前新开辟的打谷场,也吹动了场边那一面略显粗糙、却缝制得十分用力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这是接受国民政府番号后,陈嘉豪设法托人辗转送来的。旗杆下,一队新兵正随着口令练习持枪动作,他们的面孔稚嫩,动作僵硬,但眼神里的光,却与几个月前寨子里那些老弟兄们截然不同。
“杨帆支队”的名声,随着黑风坳的枪声和南洋报纸的电波,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周边的山乡间传开。最初是零星的,胆大的青年趁着夜色摸到哨卡,要求“打鬼子”;后来,一些拖家带口的农民,用独轮车推着家里仅存的粮食,说要“送给咱自己的队伍”;甚至还有两个在县城读过中学、因日伪推行奴化教育而愤然退学的学生,背着破旧的书包,一路询问着找了过来。
他们与早期收编的土匪、溃兵不同,参军动机纯粹得令人动容——就是为了保卫脚下这片土地。那个叫水生的小伙子,爹娘都被扫荡的鬼子杀害,他来时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长官,给杆枪,我要报仇。”那个读过中学的王文斌,则是在识字班上认真地对杨帆说:“杨队长,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读书人,不能只会空谈。”
这些新鲜血液的注入,让队伍的结构悄然发生变化。杨帆意识到,光有武装不够,必须让这武装扎根于更广阔的土壤。在控制相对稳固的几个核心村庄,他支持成立了“村防会”,由村民推举德高望重的老人和可靠的贫雇农组成,负责管理村务,组织民兵,摊派合理公平的“救国公粮”(主要是粮食)。第一个识字班在李家屯开课时,连六七十岁的老太太都搬着小板凳来听,昏黄的油灯下,“中国”、“抗日”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被一遍遍描摹。
同时,来自南洋的侨汇,开始显现在经济层面。通过愈发隐秘的地下渠道,食盐、洋布(士林布)、火柴、甚至一些紧要的农具,被分批运入根据地。这些东西不在日伪的严格配给清单上,却都是百姓生活的命脉。支队设立的公营货栈,以远低于黑市、略高于成本的价格向百姓出售这些物资。
“老总,这盐……真这个价?”一个老汉捏着几乎买不到盐的皱巴巴的伪满钞票,不敢相信地看着货栈伙计。
“老人家,咱们这儿不兴叫老总,叫同志。这盐就是这价,咱队伍不赚乡亲们的钱。”伙计笑着解释。
那老汉颤抖着买了两斤雪白的精盐,走出货栈时,眼眶都是红的,逢人便说:“杨司令的队伍,是咱自己人的队伍啊!”
民心,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汇聚。前来送粮、送菜的乡亲多了,主动报告敌情的眼线多了,青年参军的热情更高了。
然而,繁荣与扩张之下,细微的裂痕也开始显现。
操场上,新兵们被要求背诵“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学习使用指北针,练习复杂的战术动作。一些老弟兄看得直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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