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星火燎原(1/2)
刻着血手印的桦树皮勋章尚带余温,首期毕业的学员们便像一把撒出去的种子,带着崭新的知识和满腔热血,奔赴密营各处的新岗位。杨帆的任命简单直接:识文断字、战术考核优异的,去各分队担任见习排长、班长或参谋;心思缜密、测绘精准的,补充进侦察班或负责完善防御工事;跟着孙老爷子学有所成的,则分散到各小队担任野外生存教员兼卫生员。人才的甘霖洒向干涸的土地,却也难免激起新旧观念的泥沙。
一分队迎来了新任见习排长陈知远,原是北平流亡来的学生,理论扎实,沙盘推演屡得高分。他上任第一天,就提出要规范内务,建立训练日志,还要求士兵在操练间隙学习常用字。这引来了一班长,老兵耿大山的不满。
“扯淡!”耿大山当着全排的面,嗓门洪亮,“当兵吃粮,把枪打准,把刺刀磨快就行了!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能当饭吃还是能吓跑小鬼子?”他手下的兵也多是跟他一样的老行伍,对陈知远那套“学生娃”的做法颇不以为然。
陈知远没争辩。第二天战术训练,他拉着耿大山和一班来到沙盘前,模拟攻击一处日军前哨站。耿大山按老习惯,主张集中兵力正面强攻。“狭路相逢勇者胜!”
陈知远却提出分兵迂回,主力伴攻吸引火力,小分队从侧翼险峻处攀爬,直插日军指挥部。“耿班长,正面强攻,鬼子两挺机枪就能封锁,伤亡太大。侧翼看似难走,但出其不意,一旦得手,事半功倍。”
“说得轻巧!你那小分队爬不上去咋办?被发现了咋办?”耿大山梗着脖子。
“地形我勘测过,有七成把握。即便被发现,伴攻部队可转为强攻,牵制敌人,为侧翼创造机会。这叫风险与收益并存。”陈知远指着沙盘,条分缕析。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杨帆被请来裁定。杨帆没直接表态,而是让两人各自带领一半人手,在相似地形进行了一次小规模实兵对抗。结果,耿大山的正面进攻被预设的“机枪火力”(用鞭炮模拟)压制得寸步难行,而陈知远的迂回分队虽也“伤亡”两人,却成功端掉了“指挥部”。
看着垂头丧气的耿大山,陈知远主动走过去:“耿班长,您的勇猛是咱们排的尖刀,我的想法是让这把尖刀插得更准,减少不必要的损耗。以后作战方案,还得您多帮着把关。”
耿大山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又想想刚才对抗的结果,闷哼一声,算是默认。此后,一分队的训练场上,不但喊杀震天,偶尔也能听到士兵们磕磕巴巴的读书声了。
卫生队的冲突更为尖锐。毕业分配来的女卫生员林秀,曾跟洋教士学过护理,她坚持要在前沿阵地附近设立简易救护点,以便重伤员能得到黄金半小时的紧急处理。
“胡闹!”负责后勤的老冯头第一个反对,“姑娘家上前沿?子弹不长眼!再说,那点红药水、绷带,顶啥用?不如多备几副担架往后送!”
林秀没退缩,她当着老冯头和几个持同样意见的老兵的面,摊开一块白布,上面用炭笔画着清晰的人体解剖图和主要血管走向。“冯叔,不是只有打穿脑袋、打中心脏才会死。动脉断了,血几分钟流光人就没救!在前沿能及时扎住,送到后面就能活!咱们缺药,但不能缺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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