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冬雪下的守护（1/2）

新城市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清晨推开工坊门时，张峰的睫毛都沾了细碎的雪粒。他呵出一口白气，看着门前的樱花树裹上银霜，枝桠上还挂着去年苏锐帮他挂的小灯笼——红灯笼被雪压得微微下垂，倒像是给冷寂的冬日添了点暖意。左手的机械义肢刚触到门把手，就传来轻微的“咔嗒”声，是关节处的润滑剂遇冷凝结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小油壶，往齿轮缝隙里滴了两滴，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张师傅，您来得这么早！”巷口传来小雅的声音，她裹着件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辫子上的蝴蝶结沾了雪，像朵冻红的小花，“今天熬了姜汤，您快喝点暖暖身子。对了，李大爷说他的义肢早上有点僵，想让您有空去看看。”

张峰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桶壁的温度，心里也跟着暖起来。自从去年冬天刘爷爷给他织了那件深蓝色毛衣后，他就总觉得新城市的冬天没那么冷了——不是因为天气变暖和，是因为身边总有人记挂着他。“知道了，我处理完工坊的事就去。”他掀开保温桶，姜汤的热气带着姜香飘出来，喝一口，辛辣的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驱散了浑身的寒气。

走进工坊，里面比外面暖和不少。角落里的旧炉子还烧着，是陈默昨天特意点上的，炉子里的木炭泛着红光，旁边放着几节待修的义体零件，上面盖着防尘布。墙上的图纸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其中一张儿童义体的设计图上，还留着小宇用彩笔涂的小恐龙——那是上个月小宇来送感谢信时，兴奋地在图纸上画的，张峰特意没擦掉，说“看着就开心”。

张峰刚把工具箱放在桌上，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他走到窗边一看，是林野和苏锐的车，车顶上积了层薄雪，苏锐正下车扫雪，机械义肢上套着厚厚的防水护套，是林野特意给她定制的，怕她冬天用义肢时冻着。“这么大的雪，你们怎么还过来了？”张峰推开门迎上去，帮林野搬车上的箱子，里面装的是新到的义体零件，“不是说让你们在家办公吗？”

林野拍了拍身上的雪，脸上带着点无奈：“还不是苏锐，说城西的老人们可能需要帮忙，非要过来看看。”苏锐笑着瞪了他一眼，机械义肢拎起另一个箱子：“雪天路滑，老人们出门不方便，他们的义体要是出了问题，没地方修怎么办？对了，张峰，我们带了些防滑垫，等会儿去养老院给老人们的轮椅底下装上，这样他们就能在走廊里活动了。”

三人把零件搬进工坊，苏锐打开取暖器，暖风吹过，工坊里的温度渐渐升上来。林野坐在炉子边，翻看着新到的零件清单：“这批零件里有新型的柔性材料，正好可以用来改进儿童义体的关节，让孩子们活动起来更灵活。”张峰凑过去看，清单上标着“医用级柔性硅胶”，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好了！上次小宇说他的义肢关节有点硬，用这种材料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

正说着，陈默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点焦急：“张峰，你们现在有空吗？城东的王奶奶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的义肢腿突然动不了了，家里就她一个人，雪太大，她也没法出门。”张峰立刻站起来，抓起工具箱：“我去！正好我还要去看李大爷，顺路。”苏锐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去，雪天路滑，两个人有个照应。”

林野把防滑垫塞进张峰的工具箱：“路上小心，开车慢点。要是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张峰点头，和苏锐一起上了车。雪还在下，车窗上结了层薄冰，苏锐用机械义肢擦着玻璃，看着窗外的雪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雪天出任务吗？那时候在锈蚀区，雪下得比现在还大，我们的车陷在雪地里，还是你用扳手挖了半天雪，才把车弄出来。”

张峰笑了，想起三年前的冬天，他刚加入反抗组织，跟着林野和苏锐去锈蚀区搜救被困的市民，那时候他还很自卑，觉得自己做不好事，是苏锐一直鼓励他，说他的义体技术很有用。“当然记得，那时候我还把扳手弄丢了，你帮我找了半天，手都冻红了。”张峰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雪路上，“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苦，却很充实，不像以前在荒坂，每天都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工具。”

苏锐拍了拍他的肩膀，机械义肢的力度很轻：“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有在乎的人，这就够了。”说话间，车已经到了城东的居民区，王奶奶家住在三楼，没有电梯，张峰和苏锐提着工具箱，一步步往上走。雪天楼梯湿滑，苏锐的机械义肢踩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走得很稳，却还是下意识地扶着扶手，怕自己滑倒。

王奶奶听到敲门声，连忙开门，脸上满是感激：“你们可算来了！我早上想起来煮点粥，没想到义肢突然就动不了了，我站都站不稳，差点摔了。”张峰扶着王奶奶坐下，蹲下来检查她的义肢，发现是关节处的齿轮冻住了，加了点润滑剂后，义肢又能灵活活动了。“王奶奶，您以后冬天要是觉得义肢僵，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撑着。”张峰帮她调试好义肢，又教她怎么给义肢做冬季保养，“晚上不用义肢的时候，用毯子盖着，别放在冷风口，这样第二天用的时候就不会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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