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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折山选才,暗子定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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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御书房。

萧景琰处理完几件紧急政务,正待稍歇片刻,一抬头,却被书案前那堆积如山的景象惊得动作一顿,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只见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原本整齐摆放的奏章、文书已被挤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两座几乎要倾倒下来的“小山”!这两座“山”全由一本本或厚或薄、颜色质地各异的奏折堆叠而成,粗略看去,怕不下两三百本!它们几乎占据了书案三分之二的面积,只给萧景琰面前留下了一块堪堪能放下茶盏和笔砚的“孤岛”。

“这……这都是什么?”萧景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连日劳累出现了幻觉。

侍立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谨,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恭敬的笑意,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回陛下,这些……都是今日一早,通政司及各衙门递上来、指名呈送御前的奏折。奴婢已经粗略归拢,其中……约九成五以上,都是朝中各位大人……为天刑卫人选之事,向陛下举荐人才的折子。”

“九成五?!”萧景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他虽然料到设立天刑卫的消息一出,朝中必有动静,推荐人才的奏折绝不会少,可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才一天!光御前就堆了两三百本?那通政司和其他渠道积压的,岂不是更多?

他站起身来,绕着书案走了半圈,看着那两座几乎要与他视线平齐的“奏折山”,一种荒谬又好笑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双殷切的眼睛,正透过这些奏折,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好家伙……”萧景琰忍不住低声吐槽,“朕这是捅了马蜂窝,还是开了个科举恩科?知道的这是选天刑卫,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要选驸马呢!”

王谨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随即又恢复恭谨。他侍候这位年轻皇帝久了,知道陛下私下里偶尔会有些不同于寻常帝王、颇为跳脱的言辞,只要不涉及军国大事,他作为近侍,早已学会选择性过滤和适应。

萧景琰无奈地坐回龙椅,看着眼前这两座“大山”,只觉得刚才那点休息的念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隐隐的头疼。他当然明白这些奏折背后意味着什么——权力的诱惑,利益的交织,关系的攀附。他确实给了百官优先推荐的特权,也预料到他们会拼命推荐,但……这也未免太“热情”了点!简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是闻到蜜糖的蚂蚁,一窝蜂全涌上来了!

“陛下,”王谨见皇帝面露疲色,小心翼翼地上前建议,“如此多的奏折,陛下若一一亲自审阅,怕是耗时良久,龙体要紧。不若……召几位得力大臣,如沈尚书、张都宪、周寺丞等,入宫协助陛下初筛?他们昨日亦参与天刑卫建制之议,对此事当有分寸。”

王谨提出这个建议,既是出于对皇帝身体的关心,也符合常规流程。他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位高权重,却并非凭借阿谀奉承上位。在先帝末年及萧景琰登基初期的动荡岁月里,当太后、高焕等权臣企图染指甚至控制内廷时,王谨这个当时尚不算顶尖的太监,却表现出了难得的清醒与忠诚。他暗中维护年幼的皇帝,传递消息,利用职务之便保护了一些忠于皇室的宫人,甚至在几次关键节点,冒着风险向当时势单力薄的萧景琰示警或提供便利。萧景琰亲政后,自然没有忘记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加之王谨本人办事稳妥,心思缜密,不结党营私,对皇命执行彻底,便逐步提拔他至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个内官顶级职位,并让他随侍左右,处理机要,成为了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太监之一。让他跑腿传话、安排起居、甚至处理一些不太敏感的文书初阅,萧景琰都很放心。

萧景琰听了王谨的建议,却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堆奏折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此事关系重大,天刑卫初建,人员乃是根基,岂能假手他人初筛?即便要召人协助,也需朕先将这些奏折大致过目一遍,心中有了底数方可。”

他深知,这些推荐奏折里,固然可能有真才实学之辈,但更多的,恐怕是各种关系网下的产物。让沈砚清他们来初筛,固然能提高效率,但也可能让他们过早地陷入人情纠葛,或者让某些人通过影响沈砚清等人来间接达到目的。他必须亲自第一轮把关,剔除那些明显离谱的,才能将相对靠谱的名单交给

说话间,萧景琰已经伸手从那座“山”的顶端取下了几本奏折,摞在手边,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开始一场艰苦的“攻城战”。他翻开第一本,凝神看去。

奏折是工部一位郎中所上,字迹工整,辞藻华丽:

“臣工部郎中孙文礼谨奏:为陛下圣明创设天刑卫,荐举贤才事……今有臣表侄,姓陈名继儒,年二十有五,金陵人士,世代耕读,家世清白。陈生自幼聪颖,熟读经史,尤精刑名律例,曾助其县尊勘破‘寡妇投井’疑案,名动乡里。其人品端方,性情刚直,素有侠义之心,常言‘愿执三尺法,扫尽天下不平事’……现虽无功名在身,然其才具德行,足可胜任天刑卫之职。恳请陛下明察录用,必不负圣恩……”

萧景琰面无表情地看完,提笔在旁边的空白纸上记下“陈继儒,金陵,无职,工部孙文礼荐”,然后在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助县官破案?这事可大可小,真假难辨,需核实。言辞间理想主义色彩浓厚,不知实务能力如何。

翻开第二本,是光禄寺一位少卿所荐:

“臣光禄寺少卿郑怀仁谨奏:……臣之内弟,姓赵名元虎,年三十,蓟州人士,将门之后。赵元虎自幼习武,膂力过人,精熟弓马,曾单臂开三石强弓,于乡间剿灭为祸之山匪,手刃贼首三人,勇冠三军。其人忠义无双,嫉恶如仇,唯性情略嫌急躁……现于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任上,屡次擒获宵小,保境安民,颇得上下赞誉。臣以为,此等勇武忠直之士,正合天刑卫缉凶拿犯之需,特冒死举荐……”

“赵元虎,蓟州,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光禄寺郑怀仁荐。”萧景琰记录,在后面画了个三角符号,表示此人或有实战能力,但“性情急躁”需注意。兵马司副指挥,品级不高,但确有可能接触实务。

第三本,来自一位翰林院编修:

“臣翰林院编修李文渊谨奏:……臣之同窗挚友,姓柳名文清,字子静,年二十八,姑苏人士,书香门第。柳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尤擅推理断狱之学,曾遍览古今奇案录,着《洗冤刍议》三卷,虽未刊行,然见解独到,逻辑缜密,为刑名大家私下所称道。其人冷静睿智,观察入微,常能从细微处见真章……现于顺天府为刑名师爷,协理刑名,数年来助府尹大人勘破疑案十余起,沉冤得雪者众。然其功多归于上官,故名声不显。臣以为,此等刑名干才,埋没于师爷之职,实属可惜,天刑卫律案司正需此类精通法理、心思缜密之人……”

“柳文清,姑苏,顺天府刑名师爷,翰林院李文渊荐。”萧景琰记录,画了个圈,表示此人专业背景或许对口,但需考察其实际参与案件的程度和真实能力。师爷身份,确实容易“功劳归上”。

第四本,是一位勋贵之后所上:

“臣镇远伯世子吴天佑谨奏:……臣之门客,姓雷名烈,年三十二,关西人士,来历……稍显神秘,自言曾游历四方,见识广博。雷烈身手不凡,善使奇门兵器,且精通追踪匿形之术,于江湖轶闻、三教九流之道颇为熟稔。其人寡言少语,然重信守诺,曾为臣家化解数次麻烦,能力出众……现无固定职司,暂居臣府。臣窃以为,天刑卫缉查四方,难免与江湖市井打交道,雷烈此等人物,或可补朝廷官吏之不足,为陛下窥探隐微之耳目……”

“雷烈,关西,无职,镇远伯世子吴天佑荐。”萧景琰微微皱眉,记录,画了个叉。来历不明,勋贵门客,江湖习气……这种不确定因素太大,天刑卫需要忠诚可控,此人风险偏高。

第五本,来自一位地方官员:

“臣江陵知府刘守义谨奏:……臣之子,姓刘名骏,字千里,年二十二。犬子自幼好武,不喜经文,臣亦无奈。然其于武学一道确有天分,十八岁便中武举人,后入京营历练,现任京营神机营把总。骏儿性情鲁直,然赤胆忠心,最是仰慕陛下北征狄虏之英武,常以陛下为楷模。去岁京营演武,其率队夺得头名;今春西山剿匪,亦身先士卒,负伤擒获匪首……臣本不当举荐亲儿,然念陛下求才若渴,天刑卫需忠勇之士,故厚颜荐之。骏儿若得录用,必以死效忠,万死不辞……”

“刘骏,江陵,京营神机营把总,其父江陵知府刘守义荐。”萧景琰挑了挑眉,记录,画了个感叹号。举荐自己儿子,倒也算坦荡。武举人出身,京营实战经历,忠诚度可能较高,但需考察其心性是否适合天刑卫的特殊工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萧景琰一本接一本地翻阅着,桌上的空茶杯早已凉透。他眉头时皱时舒,手中的笔不时在纸上记录、勾画。看了约莫一半的奏折,他只觉得眼睛发涩,脖颈僵硬,更让他心累的是,精神的疲惫——大多数奏折的内容,正如他开头所看的那几本一样,模式化严重:先是一通对皇帝和天刑卫的吹捧,然后是推荐人的基本信息,接着便是花团锦簇的夸耀之词,什么“文武双全”、“忠肝义胆”、“明察秋毫”、“世之奇才”……形容词不要钱似的往上堆,具体的、可验证的实绩却往往一笔带过或语焉不详。

真正能让他觉得眼前一亮、值得深入考察的,寥寥无几。粗略估计,看了百余本,能入他眼的,不超过十个。而且这十个里面,究竟有多少是真金,还需要后续严格的筛选来验证。

更多的,显然是抱着“万一中了呢”的侥幸心理递上来的,或者是某些官员处心积虑,试图将自己派系的亲信、子侄、门人塞进去的“关系户”。推荐理由写得天花乱坠,仔细推敲却漏洞百出,有些甚至连基本的身世背景都含糊不清。

“唉……”萧景琰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奏折和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和酸涩的眼睛。他需要休息一下,不仅是身体,更是被这些浮夸文字和功利心思冲击得有些疲惫的心灵。

王谨适时地奉上一杯新沏的、温度适中的参茶,轻声道:“陛下,歇息片刻吧。龙体要紧。”

萧景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稍微缓解了些许疲惫。他闭目养神片刻,心思却仍在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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