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多尔衮之谜（2/2）

一股酸涩涌上喉头，他强忍着没有失态。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他想起范文程说的那些话——盐、铁、布匹、粮食，什么都缺。

再过两三个月，寒冬一到，盛京城里就得饿死冻死一半人。

那些普通百姓，那些旗丁，那些老弱妇孺，他们有什么错？凭什么要跟着自己一起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

“起来吧。”他伸手扶起谭泰，声音沙哑，“你们的忠心，我替多尔衮谢谢你们。”

谭泰等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明日一早，我便去问王总兵。”洪太极缓缓道，“若是知道埋葬之处，一定告诉你们。

若是不知道……”他顿了顿，“我也会想办法打听。”

谭泰等人连连叩首：“多谢洪巡抚！多谢洪大人！”

送走三人，洪太极独坐灯下，久久不动。

窗外月色依旧，照在他疲惫的脸上，映出一抹说不清的苍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洪太极便出了门。

他来到城东一处大夏临时征用的宅院——这里如今是王自九等人的办公驻地。

通报之后，很快被请了进去。

王自九正在用早膳，桌上摆着简单的粥菜。

见洪太极进来，他放下筷子，笑道：“洪大人这么早？有什么事？”

洪太极拱手行礼：“王总兵，打扰了。在下有一事相询。”

“请讲。”

“是关于……睿亲王多尔衮的。”洪太极斟酌着词句，“昨夜两白旗旧部来找我，想去祭拜他的尸骸，让他入土为安。

不知……大夏方面，可知他葬在何处？”

王自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放下筷子，眉头渐渐皱起，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洪太极：“洪大人，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洪太极一怔：“将军何出此言？”

王自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多尔衮并没有被我们杀死。”

洪太极愣住了。

“大宁卫之战后，我军一路追击，战后清点尸骸，从未发现多尔衮的踪迹。”

王自九缓缓道，“开原之战后，我军清理战场，也没有找到他的尸身。

我以为他早就逃回盛京了，怎么，他没回来？”

洪太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没……没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开原战后，音信全无，我以为……我以为他战死了。”

王自九的眉头皱得更紧：“那就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能去哪儿？”

洪太极脑中一片混乱。

多尔衮没死？那他在哪儿？为什么不回盛京？就算打了败仗，也不至于不敢回来啊！以目前的局势，难道自己还能杀了他不成？

他猛地想起什么，急切道：“将军，开原之战，可有俘虏的将领名册？我想看看，有哪些人活下来了，有哪些人死了。”

王自九点点头，朝外喊道：“来人，把开原之战的战报和俘虏名册拿来！”

片刻后，一名参谋抱着一摞文书进来。王自九接过，翻了几页，递给洪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