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货币之争(1/2)
对于此,张行则有话说了,用了合金制造的货币,还是冲压法,以大明普通碳钢剪刀就想剪断,是不是太小看科技的含量了!
郑崇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忧心忡忡道:“督师,此币坚固难仿,确是一绝,可银铜含量如此之低,百姓岂会心甘情愿用真金白银去换?伪夏如何令其流通?”
孙传庭的笑容更加苦涩,他将一份锦衣卫秘密送来的情报抄件推到郑崇俭面前:“郑抚台看看这个吧,据探子回报,此币如今在伪夏控制的陕西、四川等地,不仅已经流通开来,而且……百姓商贾,似乎颇为乐用。”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郑崇俭急忙翻阅。
孙传庭叹道:“伪夏掌控盐、糖、粮等命脉官营,规定只收此新币,百姓为购生活必需,不得不换,此为其一。
其二,此币规格统一,重量精准,交易时无需剪凿称量,省去无数麻烦与损耗。这损耗……”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一丝自嘲,“我大明官银火耗,层层加码,最终皆转嫁于民,百姓苦不堪言。
而伪夏铸此新币,所有工本、损耗,皆由官府一力承担,明码标价兑换,百姓以旧银换新币,价值清晰,无需承担隐性损失。
仅此一点,便足以让底层百姓趋之若鹜。
其三,此币难以伪造,市面几无假币之忧,商贾交易也更放心。”
他指着情报上的描述:“如今伪夏境内,旧钱迅速被收兑,新币流通日广,其信用,已非建立在银铜多寡之上,而是建立在伪夏官府对关键物资的控制力、对币值稳定的承诺,以及这货币本身难以替代的便利与防伪特性之上。
此乃……釜底抽薪之策啊!”
郑崇俭与一众官员听得面色发白。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货币不仅是交易媒介,更是经济主权和信用的象征。
大夏此举,是在从根本上构建一个独立于大明银铜体系之外的新经济秩序。
一名巡抚衙门的户房主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插言道:“督师、抚台,下官还有一事禀报,近来河南境内,尤其是靠近湖广、陕西的州县,民间私下使用、甚至议论这伪夏新币者,日渐增多。
不少商贾囤银不售,观望风向,一些百姓也开始藏匿铜钱,不愿轻用。
长此以往,只怕……只怕我大明官银、制钱,在河南的流通将大受阻滞,市面恐有萧条之虞。”
对于河南境内士绅和百姓来说,大夏连战连捷,而大明颓势,万一有朝一日伪夏打过来,届时若不再行兑换政策,他们窖藏的金银岂非成了废铜烂铁?
因此大部分人都设法换取一些伪夏新币以备不时之需,而市面上对银两的信任,正在悄然瓦解。
孙传庭和郑崇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这已不是简单的军事威胁,而是更深刻、更可怕的经济侵蚀和民心流失。
一旦百姓和商贾对大明货币失去信心,经济崩溃,粮饷筹措将难上加难,军心民心动摇,这仗还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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