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知否 王若弗18（2/2）

顾廷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往后踉跄了半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却再没了半分方才的柔弱可怜。

顾偃开见状，又惊又怒，俯身捡起地上的信纸，看清落款处的名字时，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指着顾廷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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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齐国公府，齐衡此次也是榜上无名，让平宁郡主丢了好大一个脸。

原因无他，在送考之前，她为了给儿子讨个好彩头，也为了彰显齐国公府的气派，包下了考场附近整整一条街，如此阵仗，自然引得其他人家纷纷侧目，若齐衡能顺利中榜，倒也能说成是“天意不负苦心人”，堵住悠悠众口；如今榜上无名，那些先前憋着的议论便都冒了出来，说她“母凭子贵心思太急”“铺张浪费反损气运”，平宁郡主真真是颜面尽失，这些天连府门都不愿出了。

可眼看儿子自回府后便一言不发，神色黯淡，平宁郡主满腔的羞愤与埋怨，到底被母亲的天性压了下去。

她挥退下人，亲手斟了杯热茶，递到齐衡面前，“衡儿，这是你头一回下场，那考场如战场，瞬息万变，偶有失手也是常事。我儿才学是有的，此次不过运气稍欠，来日方长，不必挂怀。”

齐衡双手接过茶盏，指尖感受到一点微薄的暖意。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眼底掩不住的焦灼和故作轻松的神情，心中更是愧疚难当：“是儿子不孝，让母亲操心了，还连累母亲受人议论。母亲放心，儿子日后定当闭门苦读，三年后，必不让母亲再失望。”

平宁郡主拍拍他的手，心中稍感安慰，“好，既然我儿有志气，为娘自然支持。只是……莫要太过逼迫自己，读书需张弛有度，身体才是根本。此次失利未必是坏事，就当是长了历练，往后便知考场深浅了。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你不必理会，过几天便也烟消云散了，你只需安心读书，旁的事有母亲替你周全。”

“是，儿子谨遵母亲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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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王若弗今日带着如兰和赵曜姐弟俩出宫去了她名下的庄子

顺便去叔父婶婶家松快松快

自打她进宫第二年，便将叔父一家接到了汴京，托人给叔父谋了营生。如今王叔父膝下三个儿子都有功名在身，叔父靠着精明的头脑和王若弗的暗中扶持，也成了京中有名的皇商，家境愈发殷实。

叔父婶婶对着这个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侄女，更是当眼珠子般疼着，连带着如兰和赵曜也备受疼爱。

母女三人都是轻装简从，只带了几个贴身侍从，倒也没惊动什么人，毕竟这都是这些年的常规操作了。

到了叔父府中，周氏早已备好了满桌的家常小菜，都是王若弗小时候爱吃的。一家人围坐在桌前，闲话家常，倒比在宫里自在了许多。

饭后，如兰带着赵曜和王家几个表兄一起去庄子上骑马，顺道再去看看母亲说的玻璃制作如何了，堂屋中只剩下王若弗和周氏。

“弗儿，”周氏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宫里...还好么？

王若弗笑道：“好，都好。官家待我宽厚，孩子们也乖巧，没什么可愁的。”

周氏叹气，“你别瞒我，你那姐姐...前些日子是不是又进宫闹了？我听你叔父说，她在外面四处说你不念姐妹亲情，连亲外甥女的婚事都不肯帮忙...”

王若弗：“让她说去....那康允儿真真是被她教坏了，小小年纪，眼里只有高低贵贱，全无半点仁厚之心。要是我出手管了，日后怕是落个‘以势压人的名声。

周氏看着她平静的侧脸，不免有些心疼。

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前在蜀地时，就是个炮仗性子，一点就着。经过和离，又进了宫，成了贵妃娘娘，性子反倒沉下来了——是好事，可这其中的转变，不知咽下了多少委屈。

“你心里有数就好，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姐姐那个人，向来喜欢掐尖要强，什么都要最好的。如今你过得比她好，她怕是...就怕她让你父亲母亲向你施压.....”

“婶婶放心，我有如今的地位，又不是靠的娘家，父亲自是能看明白，不会惯着她，至于母亲....她若明理，便该知道谁才是王家的倚仗；若真糊涂到要为她施压…那我也只能顾全大局，委屈她失望一回了。”

周氏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扑哧一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个促狭鬼！如今真是个人精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好，婶婶算是白操心了！你比谁都想得明白！

王若弗也笑了，“还不是您和叔父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