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葬龙渊与太虚镜（1/2）
石室深处的空间波动越来越明显，逐渐形成一个稳定的旋涡传送门。旋涡呈灰金色，边缘流转着归墟符文，与石碑上的入口相似，但规模小得多。
“这是单向传送阵。”林弈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镇元子前辈留下的后路，一旦石碑主入口封闭，这扇门就会开启。但它会传送到哪里……没有说明。”
“有危险吗？”石岳探头看向旋涡内部，只看到一片混沌。
“传送过程应该安全，但目的地未知。”林弈取出归墟镇魂玦，将其中的一滴镇封源液分离出来，注入旋涡。
源液与漩涡接触，瞬间激发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山谷，谷中到处是巨大的龙骨遗骸，骸骨表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和肉瘤。山谷深处，一座残破的祭坛若隐若现，祭坛上悬浮着一块青色碎片。
“是葬龙渊！”苏晚晴辨认出来，“那里是上古龙族陨落之地，传说曾有真龙在此与邪魔同归于尽。看来镇元子前辈直接把出口开在了碎片附近。”
“好事，省得我们赶路了。”凌霜收剑入鞘。
林弈却眉头微皱：“画面中，祭坛周围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可能不止我们想拿碎片。而且……”
他指向画面角落：“你们看这些骸骨的位置，是不是太‘整齐’了？”
众人细看，确实，那些巨大的龙骨虽然散落各处，但似乎形成了某种阵型。龙头都朝向山谷中心，龙尾向外辐射，如同一个天然的阵法。
“龙族死后，骸骨中仍残留着龙魂和龙威。”柳轻眉分析道，“如果有人刻意布置，利用这些龙骸布下大阵，那这葬龙渊……可能是一个陷阱。”
“星晷的手笔？”石岳猜测。
“或者是秽源之心。”林弈沉吟，“别忘了，它试图在那里开启通往坟场的通道。如果碎片是钥匙之一，它肯定会派人守护。”
他收起玉玦，做出决定：“无论如何，必须去。大家调整状态，一炷香后出发。”
众人各自调息，林弈则趁机研究新获得的“玉玦分身”能力。
他心念微动，归墟镇魂玦轻轻一震，分离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子玦。子玦呈淡青色，表面有简单的符文流转。林弈将一缕神识注入，子玦立刻悬浮起来，散发出微弱的镇封波动。
“有效范围三十丈，可维持十二个时辰。”林弈测试后得出结论，“子玦可以作为临时阵眼，或者……信标。”
他想到一个用法：进入葬龙渊后，将子玦藏在安全处。万一被困或分散，可以感应子玦的位置汇合。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准备好了吗？”林弈看向众人。
四人齐齐点头。
“走！”
林弈率先踏入旋涡，其他人紧随其后。
熟悉的传送失重感传来，四周是扭曲的灰金色流光。约三息后，脚下一实，他们已经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眼前景象与刚才看到的画面基本吻合，但更加触目惊心。
这是一片巨大的山谷，宽度超过十里，长度望不到尽头。谷中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能见度不足百丈。地面上，到处是巨大无比的龙骨遗骸，最小的也有十几丈长，最大的龙首骨架如山岳般矗立，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磷火。
空气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和淡淡的龙威。这些龙威经过万年的消散，已经所剩无几，但依旧让筑基期的五人感到不小的压力。
而在山谷深处，隐约可见一座黑色祭坛的轮廓。祭坛顶端，一点青芒闪烁——正是第三块镇魂玉碎片。
“碎片确实在那里。”林弈催动玉玦感应，确认无误。
但他没有贸然前进。
“石岳，探测地面。”林弈下令。
石岳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地面，戊土真诀运转。土黄色的灵光渗入地下，很快反馈回信息。
“地下有复杂的能量脉络，连接着所有龙骨。”石岳脸色凝重，“这些龙骨确实形成了一个大阵，阵眼就是那座祭坛。但阵法没有激活……似乎在等待什么。”
“等待钥匙，或者祭品。”凌霜冷冷道。
“我们分两组行动。”林弈制定策略，“我和晚晴去取碎片，石岳、凌霜、柳轻眉一组，在外围警戒，同时寻找阵法可能的弱点。如果发生意外，立刻汇合，以子玦为信标。”
他取出子玦，将其嵌入一块龙骨的缝隙中。子玦光芒微闪，随即隐匿。
“行动！”
林弈和苏晚晴贴着谷壁阴影，向祭坛方向潜行。石岳三人则分散开来，各自探查。
越靠近祭坛，雾气越浓，龙威越强。走到一半时，林弈忽然停下。
“有东西在看着我们。”他低声道。
苏晚晴立刻警觉，净炎心符微微发烫。她顺着林弈的视线望去，只见左侧雾气中，一对硕大的幽绿眼眸正冷冷盯着他们。
那不是磷火，是活物的眼睛。
“吼……”
低沉的龙吟从雾气中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恨和痛苦。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具……活着的龙骨。
它的骨架完整，体长超过二十丈，骨头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肉质薄膜，薄膜下隐隐有黑色的血管跳动。眼眶中的幽绿火焰剧烈燃烧，龙口张开，喷出带着腐臭的黑雾。
更诡异的是，它的胸腔内，有一颗不断搏动的黑色心脏——与秽源之心的气息同源。
“龙尸被污染控制了。”林弈握紧玉玦，“实力……筑基巅峰，但龙族遗骸的强度远超同阶。”
“速战速决。”苏晚晴双手结印，净炎化作数十道火矢射向龙骨！
火矢击中龙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只是烧掉了表面的肉质薄膜，对骨头本身伤害有限。龙骨怒吼一声，甩尾横扫！
“退！”
两人急速后撤，龙尾砸在地面，碎石飞溅。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雾气都震散了一片。
“它的弱点在胸腔的心脏！”林弈看出关键，“晚晴，吸引它注意力，我找机会攻击心脏。”
“好！”
苏晚晴全力催动净炎，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旋风，将龙骨笼罩。火焰的温度极高，龙骨表面的肉质薄膜迅速碳化、剥落，露出森白的骨骼。
但这也激怒了龙骨，它疯狂摆动身躯，骨爪、龙尾、龙首轮番攻击，苏晚晴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就是现在！
林弈身形如电，从侧面切入，归墟镇魂玦化作一柄灰金色的短刃，直刺龙骨胸腔！
“归墟·破心！”
短刃精准刺入黑色心脏！
“嗷——！！！”
凄厉的龙吟响彻山谷！黑色心脏剧烈抽搐，喷出大量污血。龙骨的动作骤然僵滞，眼眶中的幽绿火焰迅速黯淡。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黑色心脏突然爆裂，化作无数黑色丝线，顺着短刃缠向林弈的手臂！丝线所过之处，皮肤立刻发黑、溃烂，污秽之力疯狂侵蚀！
“林弈！”苏晚晴惊呼。
林弈当机立断，左手并指如刀，斩断右手小臂！断臂落地，迅速被黑色丝线吞噬、腐化。而他本人则急速后撤，脸色苍白。
断肢重生对筑基期来说不难，但需要时间和丹药。眼下显然没这个条件。
“你怎么样？”苏晚晴扶住他。
“没事，少只手而已。”林弈咬牙止血，吞下一枚疗伤丹，“但这东西……比预想的狡猾。它故意引诱我攻击心脏，实际上心脏是陷阱。”
再看那具龙骨，已经彻底不动了，但黑色丝线从心脏爆裂处蔓延开来，将整具骨架染成黑色。骨架表面开始长出细密的肉芽，仿佛要“复活”成某种更恐怖的东西。
“不能让它完成蜕变！”林弈强提灵力，将归墟镇魂玦抛向空中，“镇封领域，全力压制！”
玉玦光芒大盛，灰金色领域笼罩龙骨。领域内，肉芽的生长速度明显减慢，但并未停止。
“我也来！”苏晚晴将净炎心符催动到极致，“净炎·焚世！”
赤金色的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镇封领域叠加，将龙骨彻底吞没。
这一次，效果显着。
在归墟镇封和净炎净化的双重作用下，黑色丝线开始断裂、燃烧，肉芽枯萎，骨架表面出现裂痕。约十息后，整具龙骨轰然崩塌，化为一片黑色的灰烬。
战斗结束，但两人都消耗不小。
“这才第一具。”林弈看向雾气深处，那里，更多的幽绿眼眸正在亮起，“看来碎片没那么容易拿。”
“那也要拿。”苏晚晴坚定道。
就在这时，外围传来信号——石岳那边有发现。
两人迅速与石岳三人汇合。
“林师兄，我们发现阵法的控制中枢了！”石岳指着前方一处隐蔽的岩洞。
岩洞入口被龙骨遮挡，若非石岳擅长土系探测，根本发现不了。五人进入洞内，里面是一个天然溶洞，洞壁上刻满了古老的龙族符文。
而在溶洞中央，悬浮着一面……镜子。
镜子呈圆形，直径三尺，镜框由银色金属打造，雕刻着星辰图案。镜面却不是常见的玻璃或水晶，而是一片不断流动的银色光晕，仿佛将整个宇宙都浓缩其中。
最奇异的是，镜面中倒映出的不是溶洞景象，而是……葬龙渊的全景图！包括那座祭坛、所有龙骨的位置、以及能量脉络的流向，全都清晰可见。
“这是……太虚镜？！”林弈震惊。
太虚镜，太虚道尊的传承法器，能够映照真实、洞察虚妄、甚至在一定范围内操控空间。镇元子的名单中提到，太虚镜流落人间，下落不明。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太虚镜怎么会出现在葬龙渊？”苏晚晴疑惑。
林弈仔细观察镜面，忽然发现了端倪。
镜面中的葬龙渊全景图上，祭坛的位置被标记为一个红色的光点——那是碎片。而在祭坛周围，有九个蓝色的光点均匀分布，每个光点都连接着一具特别巨大的龙骨。
“九宫困龙阵。”林弈恍然，“有人用太虚镜作为阵眼，操控整个葬龙渊的大阵。一旦有人触动碎片，九具龙尸就会苏醒，组成困阵，将闯入者困杀。同时，阵法会抽取龙尸的残魂和污秽之力，为秽源之心开启通道提供能量。”
“一箭三雕。”凌霜冷声道，“守护碎片、捕杀闯入者、提供能量。好算计。”
“能破解吗？”柳轻眉问。
林弈沉思片刻，指向镜面：“太虚镜既然是阵眼，那么操控它就能控制阵法。但我们需要先找到操控法门……或者，找到太虚镜的‘认可者’。”
他想起镇元子留下的太虚令牌，立刻取出。
银白色的令牌靠近太虚镜，立刻产生共鸣！镜面波动，一道信息流入林弈识海：
太虚镜认主条件
一、掌握基础空间法则
二、通过太虚幻境考验
三、得到镜灵认可
“空间法则……”林弈苦笑，“那是元婴期才能初步接触的东西。”
“未必。”苏晚晴忽然道，“你的混沌寂灭之力，本身就有干涉空间的能力。归墟领域内，空间不也受到影响吗？”
林弈心中一动，尝试将一缕混沌灵力注入太虚镜。
镜面银光大盛，投射出一道道光幕，光幕中浮现出复杂的空间符文和运行轨迹。这些信息对寻常筑基修士如同天书，但林弈的混沌金丹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混沌，本就包含空间的“无序”与“有序”。寂灭，则涉及空间的“终结”与“新生”。
“我……好像能看懂一点。”林弈盯着光幕，眼中灰金色光芒流转。
他开始尝试操控太虚镜。
第一次，镜面剧烈波动，差点崩溃。
第二次，勉强稳定，但只能映照十丈范围。
第三次……
“成功了！”
镜面中，葬龙渊的全景图开始按照林弈的意念旋转、放大、聚焦。他锁定祭坛周围的九具龙尸，试图“关闭”它们的连接。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镜面突然变得血红，一个狰狞的面孔浮现出来——那是一张融合了龙首和人脸的怪物面容，眼瞳中燃烧着污秽的紫火。
“蝼蚁……也敢染指太虚镜？！”面孔发出愤怒的咆哮，“此镜乃吾主‘圣辉’赐下，镇守此地百年，就等你们这些蠢货自投罗网！”
圣辉！
星晷信奉的那个存在！
“你是镜灵？不对……你是被污染的镜灵！”林弈立刻明白。
“污染？哈哈哈！”面孔狂笑，“这是进化！圣辉大人赐予我新生，让我摆脱了太虚道尊那个迂腐老鬼的束缚！现在，我才是太虚镜真正的主人！”
镜面中射出数十道银色锁链，直扑林弈！
这些锁链不是实体，而是空间禁锢之力，一旦被缠上，就会被拉入太虚镜内的幻境空间，永世沉沦。
“归墟领域，开！”
林弈全力催动玉玦，灰金色领域与银色锁链碰撞。空间之力与归墟之力互相湮灭、对抗，整个溶洞都在剧烈震动。
“林弈，我们来帮你！”苏晚晴四人同时出手。
净炎、冰霜、戊土、药雾，四股力量汇入归墟领域，暂时挡住了锁链的侵袭。
但镜灵的力量远超想象，它操控着整个葬龙渊大阵的能量，源源不断。而林弈五人的灵力却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撑不住！”石岳咬牙，重盾已经布满裂痕。
林弈大脑飞速运转。
太虚镜是阵眼，但镜灵被污染，反而成了敌人的工具。要夺回控制权，必须净化镜灵，或者……强行剥离它的控制。
他想到了一个冒险的办法。
“晚晴，将你的净炎之力，全部注入我的玉玦！”林弈喝道。
“全部？那你……”
“快！”
苏晚晴不再犹豫，双掌按在林弈背上，体内所有净炎之力如洪流般涌入。
林弈同时催动混沌金丹和寂灭真意，将净炎之力、混沌之力、寂灭之力三者强行融合，注入归墟镇魂玦！
玉玦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赤金、灰、金三色交织的奇异纹路。
“归墟镇魂……三元归一！”
玉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狠狠轰入太虚镜面！
“不——！！！”镜灵面孔发出绝望的尖叫。
三色光柱击中了镜灵的核心——那点被污染的本源。净炎净化污秽，混沌瓦解结构，寂灭终结存在。三种力量叠加，产生了质变的效果。
镜灵的面孔开始崩解，污秽紫火迅速熄灭。镜面从血红恢复为纯净的银色。
但这一击也几乎抽干了林弈和苏晚晴的所有灵力，两人摇摇欲坠。
就在镜灵即将彻底消散时，它最后发出一声怨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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