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暂歇与西望(1/2)
当最后一头陷入疯狂的兽化兵被围墙上的守卫用长矛捅穿,哀嚎着滚下斜坡,隘口外终于只剩下风卷残沙的呜咽,以及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焦臭。
铅灰色的天空透出第一缕惨淡的晨光,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残破的围墙上,映照着幸存者们麻木而疲惫的脸。
翼的左腿被雁北归用简易夹板固定,敷上了最后一点混合药粉。伤口很深,所幸没伤到骨头,但短时间内无法剧烈运动。他靠在围墙内侧一堆沙袋上,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扫视着正在清理战场的众人。
零依旧在制高点警戒,狙击枪横在膝上,身上多了几处包扎,但坐姿笔直如标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隘口外溃散兽群消失的方向和更远处的荒野。
雁北归忙得脚不沾地。
隘口原本的医师(一个懂些草药的老头)在昨夜混战中死去,他不得不承担起救治伤员的重任。好在沙虺留下的药品和从兽化兵身上搜刮来的一些奇特材料(某些腺体分泌物似乎有止血生肌的微弱效果)让他勉强支撑。
重伤的罗毅和小李伤势没有恶化,但依然危重,黄茂和阿光勉强守望着。鸣瞳再次昏迷,但呼吸均匀,“种子”平稳搏动,只是精神力透支过甚。
鸣魅小脸上沾满了泪痕和烟灰,却异常坚强地守在哥哥身边,偶尔帮雁北归递递东西。
刀疤脸首领——名叫“石磙”——带着几个还算完好的手下,清点着损失。昨夜一战,隘口原本就不多的守卫死伤过半,围墙多处破损,防御工事损毁严重,弹药和箭矢几乎耗尽。若非翼小队拼死阻击和鸣瞳关键时刻的爆发,隘口早已陷落。
“沙虺那王八蛋…”石磙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独眼中满是阴霾,“说好昨天傍晚前回来,现在连个鬼影都没见!他妈的,不会是看势头不对,自己溜了吧?”
“鹰眼”和其他几个沙虺的手下脸色也不好看,昨夜他们也拼死守墙,折了两个兄弟。“老大…可能路上遇到麻烦了。”鹰眼低声道,语气并不确定。
翼没有评论,只是问:“沙虺走之前,有没有说具体去哪里?做什么?”
“只说往西边更深处探探路,找找有没有‘甜水’源头或者值钱的旧货。他带了‘病痨鬼’和‘石头’。”“鹰眼”回答,“通常他不会逾期太久,除非…”
除非遭遇了无法脱身的危险,或者…发现了远超预期的“好东西”,值得冒险耽搁。
翼望向西方。
晨光下,连绵的黑色丘陵和更远处隐约的巨大山影轮廓,沉默地横亘在天际。那就是昆仑山东段的余脉吗?看上去依旧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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