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金蟾福地与宫廷密探(2/2)
灰衣人又交代了些细节:寿王在宫中确实有眼线,御膳房里有个掌勺太监是他的人;此外,寿王还暗中联络了几个言官,准备在姜小勺进宫后弹劾他“以妖术惑众”——显然是想双重保险。
问完话,墨菲斯用炼金术抹去了灰衣人这段记忆,然后凌刃把人扔回了隔壁巷子。等他醒来,只会以为自己蹲点太累睡着了。
“现在怎么办?”林薇忧心忡忡,“宫里宫外都是陷阱。”
“将计就计。”姜小勺眼中闪着光,“寿王不是想让我们‘意外失手’吗?那我们就在他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得手’。”
他看向地上的菜刀、破锅、无字书:“这三样试炼,正好在御膳房完成。至于那位谭家后人的尚食局女官……”
他笑了:“说不定,还能结个善缘。”
接下来的两天,时味居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姜小勺开始尝试那三样试炼。
首先是菜刀。他用普通的磨刀石磨,纹丝不动;用炼金术强化过的金刚砂磨,只磨下一点红锈;最后他尝试注入“创造之种”的气息——天工之心在怀中微微发烫,八颗星中代表“金”的那颗亮起。
他将手掌贴在刀身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不是磨刀的场景,而是一个老厨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无数个深夜,用这把刀切过山珍海味,也切过粗茶淡饭。刀锋掠过食材的声音,成了他生命中最熟悉的旋律。
“我明白了。”姜小勺睁开眼,“你不是要锋利,是要‘魂’。”
他不再磨刀,而是开始用这把锈刀切菜。切的不是什么珍贵食材,就是后院那些发光的白菜萝卜。一刀,两刀,三刀……起初很费力,刀锋钝得像是铁片。但切着切着,刀身上的红锈开始片片剥落,露出
当最后一颗白菜被切成均匀的细丝时,菜刀忽然发出一声清鸣。刀身完全焕然一新,暗青底色上流淌着淡金色的细纹——那纹路,竟和天工之心上的星图有几分相似。
“第一样,成了。”地脉老者的虚影浮现,满意点头,“刀认主了。以后你用这把刀切过的食材,都会自带一分‘创造之种’的灵性。”
然后是破锅。这口锅缺了一角,锅底有裂,怎么看都不像能用的样子。姜小勺试着烧水,水从裂缝漏出;试着炒菜,菜从缺角处掉出。
但他没放弃。他往锅里倒了半锅新打上来的井水,然后放入最简单的食材:一把米,几片菜叶,一点盐。不追求美味,只追求“熬”。
灶火是小火,慢慢煨。他搬了把凳子坐在锅边,盯着锅里细微的变化:米粒如何吸水膨胀,菜叶如何由翠转黄,汤汁如何从清变浊再变清……
这一熬就是六个时辰。从正午到深夜,姜小勺寸步不离。期间林薇来劝他休息,他只是摇头。
当子时的更鼓响起时,锅里忽然飘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不是浓香,是一种清透的、仿佛能洗净肺腑的香气。锅里的粥已经熬得不见米形,化作了乳白色的浆,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粥油”,油光中泛着七彩光华。
再看那口破锅:缺角处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圈淡金色的金属,像是自然愈合的伤疤;锅底的裂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仿佛年轮般的纹理。
“第二样,成了。”地脉老者再次出现,眼中带着赞许,“锅也认主了。这口锅以后熬什么都是‘至味’,因为它熬的不是食材,是‘时光’。”
只剩下无字书了。
这本书怎么试?姜小勺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始终是空白页。他试着往上面写字,墨迹一沾纸就消失;试着滴血,血珠直接渗进去不见;甚至试着用“创造之种”的气息灌注,书页只是微微发烫,依然无字。
“难道要等什么契机?”他困惑。
“或许……”苏轼忽然开口,“这本书要的不是‘写’,是‘记’。”
“记?”
“记录真实的、有温度的、关于食物的故事。”苏轼拿起书,翻开第一页,“比如——你现在心里最想记下的,关于这道‘白粥’的故事。”
姜小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六个时辰的熬粥过程:起初的焦躁,中途的平静,最后看到粥成时的喜悦……还有,熬粥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片段——爷爷教他熬第一锅粥的场景,父亲在病榻前喝粥时满足的表情,母亲常说“喝碗热粥,什么烦心事都化了”……
当他睁开眼时,无字书的第一页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字迹。不是写上去的,像是从纸页深处透出来的:
“癸卯年九月十七,子时。于长安时味居后院,用认主之锅、灵泉之水、地脉之菜,熬粥一锅。粥成时,香透肺腑,油泛七彩。忽然明白:至味不在珍馐,在用心;厨艺不在技巧,在时光。这一锅,熬了六个时辰,也熬过了二十年的记忆。”
字迹渐渐清晰,墨香中仿佛带着粥的温热。
“第三样,也成了。”地脉老者第三次出现,这次他的虚影凝实了不少,几乎像个真人,“书认主了。以后你每做一道有‘心’的菜,这本书都会自动记录。积累到一定数量时……它会给你惊喜。”
三样试炼完成,天工之心在姜小勺怀中剧烈跳动起来。八颗星全部亮起,星图投射到空中,缓缓旋转。从星图中心,一缕淡金色的光芒流出,注入姜小勺眉心。
他浑身一震,感觉脑海中多了许多东西:不是具体的知识,而是一种“感知”——能感知食材的情绪,能感知食客的渴望,能感知食物在烹饪过程中每一点细微的变化……
“现在,你是真正的‘守种人’了。”地脉老者微笑,“‘创造之种’完全认可了你。接下来,就该面对那些想抢它的人了。”
话音刚落,后院井中的金蟾突然“呱”地大叫一声,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夜空。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不是恐惧,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锁定”的压迫感。
凌刃抬头,瞳孔微缩:“他到了。”
夜空深处,一颗原本静止的“星星”,开始缓缓移动。
那不是星星。
是阿尔德里奇的飞船,已经抵达近地轨道。
而在长安城另一端的寿王府,李瑁也正站在观星台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淡紫色的晶石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光,与夜空深处那颗“移动的星星”隐隐呼应。
“终于来了。”他喃喃自语,“‘欲望之种’在呼唤同伴……时味居,姜小勺,你们准备好……成为本王登上那个位置的踏脚石了吗?”
他身后,几个黑衣人跪伏在地,静候命令。
风雨欲来。
三日后,皇宫,御膳房,将成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