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长安新貌与自动炒菜机（2/2）

调任？姜小勺和公输启对视一眼。看来杜衡的事，朝廷处理得很低调，名义上是平调，实则是发配。

天工司设在皇城边上，是新腾出来的一个院子。姜小勺进去时，袁老头正在院子里跟几个工匠讨论什么，面前摆着一台改进版的水车模型。

“小友，你可来了！”袁老头看见他，摆摆手让工匠们先退下，“老朽正有事找你。”

他把姜小勺拉到书房，关上门，神色严肃：“长安的变化，你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技术泄漏太快了。”

“不只是技术。”袁老头从书架上取下一份卷宗，“你看这个。”

卷宗里记载的是各地上报的“异事”：洛阳有农夫种出了“巨穗稻”，一穗抵普通三穗；扬州有船工造出了“明轮船”，不用帆也能逆水行；成都出现了“新式织锦法”，图案精美如画……

“这些都是在佛诞法会后出现的。”袁老头说，“而且不止大唐。吐蕃、回纥、新罗、日本……都有类似报告。最远的大食，据说有商人造出了‘不用风也能转的风车’。”

姜小勺倒吸一口凉气：“影响范围这么大？”

“时空空洞开启时，泄漏的信息是向全时空扩散的。”袁老头苦笑，“好的一面是，文明会加速进步。坏的一面是……某些不该出现的技术，可能会提前问世。”

他翻到卷宗最后几页，上面是几份密报：河北有豪强私铸“精钢”，兵器锋利异常；江南有盐枭用“新法”煮盐，产量倍增但品质低劣；最麻烦的是，边境有部落得到了“改良弓弩”的制作方法……

“技术没有善恶，但用的人有。”袁老头叹气，“天工司现在最大的任务，不是研究技术，而是制定规则——什么技术可以推广，什么要限制，什么要禁止。这需要懂技术又懂大局的人。”

他看向姜小勺：“你愿意帮忙吗？”

姜小勺沉吟片刻：“我可以提供建议，但具体的政策制定，还是您和朝廷诸公更擅长。不过……我有个想法。”

“说说。”

“与其被动限制，不如主动引导。”姜小勺说，“成立一个‘技术评级’制度，根据技术的安全性、实用性、推广难度分级。低级的技术可以民间自由传播，中级的技术需要许可，高级的技术由国家掌控。同时设立奖励机制，鼓励匠人把技术用在民生上，而不是争斗上。”

袁老头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还有吗？”

“还有就是……教育的跟进。”姜小勺想起现代的教训，“光有技术没用，要有懂技术的人。工学堂不能只教手艺，还要教原理、教安全、教……德行。”

两人越聊越深入，从技术管理聊到人才培养，从专利保护聊到行业标准。赵七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眼睛越来越亮——他感觉自己在见证某种历史性的时刻。

聊到傍晚，姜小勺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刘禅那孩子弄了个‘自动炒菜机’，虽然失败了，但想法很好。我想在时味居……不，在长安开个‘烹饪学堂’，教人做菜的同时，也教一些厨房机械的原理。这样既能推广美食，又能引导技术向善用。”

“烹饪学堂？”袁老头捋须，“有意思。但你有时间吗？你不是还要……”

“我会两边跑。”姜小勺坦白，“现在我有能力短暂穿梭两个时代。我想把两个世界的长处结合起来，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袁老头深深看他一眼：“孩子，记住一件事：时空穿梭是特权，也是诅咒。用得好，造福苍生；用不好，祸及万代。你肩上的担子，比任何人想的都重。”

“我明白。”

离开天工司，姜小勺在西市买了些食材。他打算今晚在客栈开个小灶，请公输启、袁老头、清虚道长（如果他在长安）吃顿饭，也试试自己新获得的能力。

回到客栈，刘禅已经收拾好心情，正在研究姜小勺留下的灶台图纸。公输启也回来了，还带了个消息：“清虚老道回青阳观了，说终南山的地脉已经稳定，他要回去主持重建。不过托我带了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他在终南山深处发现了一个古祭坛，坛上的铭文提到‘时空守望者不止一族’。让你留意，可能还有其他……像天工一脉的存在，也在关注着时空变化。”

姜小勺心头一凛。这和他之前在云隐洞看到的猜测对上了。

晚饭时，姜小勺亲自下厨。他没有用天工之心的力量，就是最普通的灶火、最普通的锅、最普通的食材。但当他握住锅铲的那一刻，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锅里的温度分布，能“听”到食材在热油中细微的爆裂声，能“闻”到调料融合时最精准的时机。他的手仿佛有了记忆，翻炒、颠锅、下料，行云流水。

公输启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放进嘴里，眼睛瞪圆了：“这……这味道……”

刘禅尝了口麻婆豆腐，辣得直吸气，但筷子停不下来：“好好吃！比以前的还好吃！”

袁老头细细品味着一片醋溜白菜，良久才说：“菜里有‘心’了。小友，你的厨艺……突破了。”

姜小勺自己也尝了尝。确实不一样了。不是调味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菜里多了种让人安心的、温暖的、像回家一样的感觉。

是天工之心的影响？还是他自己心境的变化？

也许都有。

饭后，姜小勺站在窗前，看着长安的夜景。万家灯火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新出现的光点——是改良的灯笼？还是其他的什么？

怀中的天工之心微微发热，传递来信息：七个锚点运行平稳，时空能量流动有序。两个世界正在缓慢而安全地接近。

他想起姜守拙的话：“像厨师调味一样，在关键处轻轻一拨。”

也许，这就是他的使命。

不是拯救世界，不是改变历史，只是……在恰当的时候，加一点盐，减一点火，让一切更平衡、更美好。

“小勺哥哥，”刘禅凑过来，“明天还教我改良灶台吗？”

“教。”姜小勺揉揉他的头，“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先把那台散架的炒菜机重新装起来——这次，我们一起改进。”

孩子眼睛亮了：“好！”

窗外，更夫敲响梆子。

长安的夜，温柔而充满希望。

而在遥远的现代，时味居的锅里，正浮现出姜小勺在唐代灶台前炒菜的画面。

苏轼看着画面，轻声吟道：“薪火相传味不绝，时空虽异心相同。好，好啊。”

朱元璋咧嘴笑：“看来姜小子在那边混得不错。那咱也不能闲着！明天重新开业，推出新菜——就叫‘双界团圆锅’！”

林薇和杨玉环相视而笑。

锅里的画面，渐渐化作一行字：

“美 食 为 桥 连 古 今 心 火 相 传 照 双 界”

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