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古物库里的薯片与中医辨证（2/2）
姜小勺沉默了。他需要判断杜衡是真心还是假意。
“当然，这需要时间。”杜衡看出他的犹豫，“你可以慢慢考虑。在那之前，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允文虽然败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杜衡面色凝重，“长安城内外，还有多处地脉污染点没有清除。其中一处就在将作监附近——事实上，天工阁最近也出现了异常。夜里经常听到怪声，一些机械会自行启动。”
他顿了顿：“我想请你用七星玉璧的力量，帮忙稳定这片区域。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寻找‘中枢’的入口。”
最后这句话让姜小勺心头一震。杜衡果然知道！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天工传人，虽然是不成器的那个。”杜衡苦笑，“杜家世代保管着部分天工秘密，但真正的核心，只有‘持玉璧者’才能开启。允文想强行突破，结果你也看到了。”
姜小勺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好。我试试。”
杜衡松了口气：“多谢。那么，我们今晚就开始？”
“今晚？”
“污染在夜间最活跃。”杜衡指向窗外，“而且，今夜子时是‘七星连珠’的天象，玉璧的力量会达到峰值。”
姜小勺答应了。他需要利用这个机会，探查天工阁——以及地下天工府的秘密。
与此同时，现代北京，时味居。
杜弘毅的治疗开始了。
治疗方案是杨玉环提出的——用琵琶音配合中药，引导他体内的地脉污染排出。
“地脉污染本质是失衡的能量。”杨玉环解释，“音律可以调和能量，中药可以调理身体。二者结合，或许有效。”
她开了个方子：黄芪、当归、丹参、茯苓、甘草，再加一味特殊的——朱砂。
“朱砂不是有毒吗？”林薇担心。
“以毒攻毒。”杨玉环说，“地脉污染也是‘毒’。用微量朱砂为引，将污染逼出体外。”
药煎好了，黑乎乎的一碗。杜弘毅看着药碗，苦着脸：“这能喝？”
“不喝就等死。”朱元璋粗声粗气地说，“你自己选。”
杜弘毅一咬牙，仰头灌了下去。药刚下肚，他脸色就变了——手臂上的七彩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像虫子一样在皮肤下游走！
“开始生效了！”康熙按住他，“别动！”
杨玉环抱起琵琶，开始弹奏。这次不是《霓裳羽衣曲》，而是一首更古朴、更有力量的曲子。琴声如锤，一声声敲在杜弘毅身上。每敲一下，他就颤抖一下，七彩纹路就更淡一分。
但过程极其痛苦。杜弘毅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冷汗直冒，牙齿咬得咯咯响。有好几次他几乎要昏过去，都被马梦得用凉毛巾拍醒。
“坚持住！”苏轼在一旁鼓励，“想想你收集的那些古物，想想你还没解开的秘密！”
治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结束时，杜弘毅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椅子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手臂上的七彩纹路，确实淡了大半。
“一次不够。”杨玉环收起琵琶，“需要连续治疗七天。而且每次都会更痛苦。”
“我……我能坚持。”杜弘毅虚弱地说，“至少……有希望了。”
休息片刻后，他兑现承诺，开始讲述杜家掌握的情报。
“杜家祖上，是天工一脉的‘外门弟子’。”他说，“负责在世俗中收集资源、打探消息、保护秘密。真正的核心传承，我们接触不到。但几代人下来，我们也积累了不少东西。”
他让律师拿来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扫描的古籍、照片、笔记，还有……一张建筑图纸。
“这是‘天工府’的结构图，是祖上从一个唐代墓葬里找到的。”杜弘毅指着图纸，“天工府不是一座建筑，而是一个地下网络，连通长安城各处锚点。它的核心，叫‘中枢’，是一间特殊的房间——据记载，那间房间的时间是静止的。”
时间静止？众人都愣住了。
“准确说，是时间的流速可以被调节。”杜弘毅放大图纸的一角，“中枢里有七座‘时晷’，对应七个锚点。调节时晷，就能调节对应锚点所在时空的流速。理论上，甚至可以……让不同时代同步。”
这信息太惊人了。如果真能做到，那就意味着唐代和现代可以真正联通，而不仅仅是短暂的窗口。
“中枢在哪里？”林薇问。
“图纸上没标。”杜弘毅摇头，“但有一个线索：‘七星归位日，地涌金莲时’。祖上猜测，这是指某个特殊的天象出现时，中枢的入口会自动打开。”
“七星归位……难道是北斗七星连成一线？”苏轼思索。
就在这时，后厨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众人冲进去，只见那口大铁锅正在剧烈震动，锅里的水沸腾翻滚，喷起半米高的水柱！
水面上，浮现出姜小勺在天工阁的景象。他正和杜衡一起，面对一个发光的洞口。洞口深处，隐约可见七座石碑的轮廓。
画面旁浮现字幕：
“七 星 连 珠 中 枢 现 世 小 心 有 诈”
“小勺找到中枢了！”马梦得惊呼。
但“小心有诈”四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康熙当机立断：“我们需要过去帮他！”
“怎么过去？”朱元璋问，“又没洞口！”
杨玉环看向琵琶，又看向那口锅：“或许……可以试试‘音震共鸣’。如果两个世界的同一时间点产生强烈共鸣，可能会短暂打开通道。”
“什么时候？”
“今夜子时。”杨玉环说，“七星连珠的时候。”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那就干！”朱元璋撸起袖子，“咱倒要看看，那个什么中枢到底有啥名堂！”
林薇看向锅中的画面，轻声说：“小勺，坚持住。我们来了。”
画面里，姜小勺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虚空，仿佛听到了这句话。
他握紧怀中的玉佩和玉璧，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发光的洞口。
洞口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天工府的中枢，千年后终于迎来了访客。
而两个世界的命运，将在今夜交汇于那个时间静止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