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小世界内，医心化影（2/2）

那些面孔的嘶吼渐渐平息。

“放下吧。”林轩继续道，“它不懂怎么和你们相处，你们也不懂怎么和它相处。但你们已经在一起亿万年了。是继续互相折磨，还是……试着和解？”

第一张面孔——那个真仙的面孔——忽然流下泪来。

它闭上眼，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融入那团黑暗。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无数面孔，一个接一个，化作光芒，融入本源。

混沌之影的嘶鸣，渐渐变成呜咽，又渐渐变成……婴儿般的啼哭。

那是它诞生以来，第一次发出真正的声音。

那团黑暗，渐渐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性别，只是一个由最纯净的混沌构成的“人”。

它伸出手，轻轻触碰林轩的脸。

没有伤害，没有侵蚀，只有一种婴儿般的好奇与亲近。

林轩握住那只手，笑了。

“以后，就叫你‘小影’吧。”

小影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名字。然后，它点了点头。

小世界内，撕裂的天空开始愈合，崩碎的大地重新凝聚，枯萎的草木抽出新芽。那些消散的生灵烙印，竟然重新浮现，围绕着林轩和小影，翩翩起舞。

它们原谅了小影。

因为林轩教会了它们——恨，不是唯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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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外，三女正在苦战。

混沌之影被拖入小世界后，那些分身失去了本体，变得混乱而疯狂。但它们数量太多了，铺天盖地，源源不绝。

青鸢的凤凰真火已经燃烧到极致，火焰化作屏障，挡住上百道分身的冲击。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灵力几乎耗尽，但她一步不退。

“公子还没出来……我不能倒……”

汐月的情丝早已断裂大半，剩下的勉强织成一张网，护住三女周围。她的七窍都在渗血，情海近乎干涸，但她咬牙坚持。

“轩郎……等你……”

苏沐河的战斧早已破碎，她就以拳对敌，拳骨碎裂就用肘，肘骨碎裂就用肩，肩骨碎裂就用头。她的战意燃烧到极致，肉身几乎崩溃，但她始终挡在最前面。

“战意不灭……便不退……”

分身们疯狂冲击，火焰屏障摇摇欲坠，情丝网出现道道裂痕，苏沐河浑身浴血，几成人形。

就在这时——

一道光芒，从混沌深处亮起。

那光芒温暖如春，柔和如水，瞬间照亮了整个混沌之外。所有分身被光芒照到，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光芒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林轩，牵着一个模糊的人形。

三女愣住了。

林轩快步走来，将她们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他轻声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青鸢抬头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个模糊的人形：“公子，那是……”

林轩回头，看向小影。小影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靠近。

“它叫小影。”林轩道，“是混沌之影的本源。它不是怪物，只是一个……想交朋友的孩子。”

他朝小影招招手：“来。”

小影犹豫了一下，慢慢飘过来，在三女面前停下。

它伸出手，轻轻触碰青鸢的脸——这一次，没有伤害，没有侵蚀，只有一种婴儿般的温暖。

青鸢愣住，然后笑了。

“你好，小影。”她轻声道。

小影又去碰汐月，碰苏沐河。每碰一下，它就后退一步，像是怕她们生气。但三女都冲它笑，温柔地笑。

小影也笑了——虽然它没有嘴，但那模糊的脸上，分明有了笑容的弧度。

林轩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混沌之外，不再是灰白色的虚无，而是被光芒照亮的温暖空间。

小影站在光芒中，第一次，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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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者从远处赶来，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语。

良久，他轻声道：“林轩，你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林轩摇头：“不是奇迹，是医道。”

他看向小影，看向三女，看向这片被光芒照亮的混沌。

“医者，不只救人，也救心。”

监察者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走吧。”他道，“回家了。”

林轩牵起三女的手，小影飘在他身边。

一行人，穿过混沌，向着诸天万界的方向飞去。

身后，混沌之外，第一次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