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维序议会，暗流涌动（1/2）

帝医阁后山，晨光初透。

林轩盘膝坐在崖边，周身环绕着六道金色光环——医祖初期的修为已稳固，但九考道源消耗三道后，他需要时间重新凝聚。怀中，柳轻舞的温玉微微发热，那是她在往生池中感应到儿子的牵挂，以残魂之力传递的回应。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公子，有客人。”青鸢的声音响起。

林轩睁眼，看见她身后站着一个陌生人——那人身穿一袭银白长袍，袍角绣着日月星辰的纹路，面容年轻，但眼中却蕴含着远超年龄的沧桑。

“上苍之上，维序者议会，接引使青玄。”来人微微欠身，态度恭谨却不卑微，“奉议长之命，前来接引林医祖，入议会执掌维序之印。”

林轩站起身，目光平静：“巡查使已死，维序之印已认我为主，为何还要入议会？”

青玄微微一笑：“维序之印，只是执掌维序之道的信物。而要真正行使维序之权，需得议会认可。议会由九位维序者组成，每一位都曾执掌一方天道，历经万劫而不朽。巡查使当年入议会时，也不过是末席。”

他顿了顿，继续道：“林医祖击败巡查使，已证明实力。但议会规矩，任何新晋维序者，都需通过‘维序九问’——九位维序者各问一题，答对六题以上，方可入席。”

林轩沉默片刻，问：“若答不对呢？”

“答不对六题，便只能作为‘候补维序者’，留议会听用，千年后再考。”青玄道，“但维序之印已认主，您若不入议会，印将不稳，日久必会影响诸天秩序。”

林轩懂了。

他没有选择。

“何时出发？”

“即刻。”

林轩转身，看向青鸢。青鸢身后，汐月和苏沐清也已赶来，三女望着他，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公子……”青鸢上前，握住他的手。

汐月轻声道：“要去多久？”

林轩摇头：“不知。”

苏沐清握紧拳头：“我们跟你去。”

“不行。”林轩断然拒绝，“你们刚筑基，修为尚浅，上苍之上危机四伏，我不能让你们冒险。”

三女还要再说什么，青玄却已开口：“三位夫人若要同行，倒也不是不可。维序者议会之外，有‘候客厅’可供随行人员等候。只是议会内部，非维序者不得入内。”

林轩皱眉，看向三女。

青鸢道：“我们在外面等。无论多久，都等。”

汐月点头：“公子去闯关，我们为你祈福。”

苏沐清道：“若有人敢欺负你，我们就在外面喊——让全议会都知道，欺负医祖是什么下场。”

林轩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暖流。

“好。一起去。”

---

上苍之上，维序者议会。

这是一座悬浮于无尽虚空中的巨大宫殿，通体由“维序神晶”铸造，每一块晶石中都封存着一方天道的缩影。宫殿正门高百丈，门楣上刻着四个古篆——维序诸天。

林轩站在门前，感受到体内维序之印的共鸣。那是一种召唤，也是一份责任。

青玄推开大门，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九道光团悬浮于虚空之中——那是九位维序者的本座。

“林医祖，请。”青玄侧身，“三位夫人，请随我去候客厅。”

青鸢握了握林轩的手：“公子，小心。”

汐月踮脚，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平安回来。”

苏沐清抱了他一下，什么也没说，但眼中的战意已说明一切。

林轩目送三女随青玄离去，深吸一口气，踏入甬道。

身后，大门缓缓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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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九道光团静静悬浮。光团中隐约可见九道身影，有的老态龙钟，有的中年模样，甚至有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但林轩知道，这只是表象——这些维序者，每一个都活了百万年以上。

“林轩。”最中央的光团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可知，维序者议会存在的意义？”

林轩道：“维护诸天秩序，防止高位者肆意干涉低维。”

“不错。”苍老声音道，“巡查使违背此道，擅自下界干涉，甚至企图窃取天道本源，已触犯议会铁律。你能击杀他，是替议会清理门户。但……”

他话锋一转：“你能击杀巡查使，是因为他孤军深入，被你以众生愿力击败。若在议会之中，以你医祖初期的修为，恐怕连末席都排不上。”

林轩没有反驳，只是平静道：“请赐教。”

“好。”苍老声音道，“维序九问，现在开始。第一问，由我发问。”

他顿了顿，问：“你救治过多少生灵？”

林轩想了想：“未曾计数。九世轮回中，每一世都救过成千上万。若算总数，当以亿计。”

“你杀过多少生灵？”

林轩沉默片刻：“未曾计数。但杀过的，都是该杀之人。”

“医者救人，也杀人。你如何界定‘该杀’？”

林轩道：“救一人而害万人者，该杀；为一己私欲涂炭生灵者，该杀；践踏生命如草芥者，该杀。医者之心，在于对生命的尊重。不尊重生命者，不配活着。”

苍老声音沉默良久，道：“第一问，通过。”

第一道光团微微暗淡，表示问题已问完。

第二道光团亮起，那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第二问，由我发问。你与那三个凡人的关系，是你救她们的动机吗？”

林轩道：“是，也不是。我救她们，因为她们是我所爱之人。但我救其他人，却与亲疏无关。医者眼中，病人就是病人，不分亲疏贵贱。”

“若有一日，必须在她们与亿万生灵之间选择，你选谁？”

林轩沉默。

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

他想了很久，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永远不会面临这样的选择。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会拼尽全力，找出一条两全之路。”

中年女子道：“若找不到呢？”

林轩抬头，目光平静：“那就一起死。她们死，我不独活。亿万生灵若因我而死，我死亦难赎罪。那就以死谢罪。”

中年女子沉默片刻，道：“第二问，通过。”

第三问、第四问、第五问……

每一问都直指本心，每一问都让林轩不得不直面自己最深的恐惧与矛盾。

第六问时，那少年模样的维序者忽然问：“你恨巡查使吗？”

林轩道：“恨。”

“为何恨？”

“因为他杀了我娘。”

“若有机会，你会亲手杀他吗？”

林轩道：“已经杀了。”

少年笑了：“杀他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林轩想了想：“没有感觉。杀他的时候，我只想保护身后的人，只想完成娘的心愿，只想让所有牺牲的人不白死。杀完之后，也没有快意，只觉得累。”

少年点点头：“第六问，通过。”

第七问、第八问……

终于，到了第九问。

第九道光团中，是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此刻，那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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