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九世轮回，万道归心（1/2）
东海归墟，天地尽头。
这里是世界的伤口，是洪荒时代那场灭世之战留下的永恒裂痕。海水在这里不是向下流淌，而是向上倒灌，形成一个直径万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宇宙。
归墟的边缘，空间极不稳定，时常有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将周围的一切吞噬。即便是大乘期修士，若无特殊手段，也不敢轻易靠近。
林轩踏浪而来，站在归墟边缘。三个月来，他日夜兼程，一边温养体内小世界中昏迷的三女，一边消化在混沌海中的收获。此刻他周身环绕的混沌法则更加凝实，已然达到了半步道主的巅峰，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真正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但就是这最后一步，却如同天堑。
“归墟……果然名不虚传。”林轩凝视着那吞噬一切的漩涡，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这不是简单的空间乱流，而是大道崩坏后残留的“道伤”，是此界最危险的禁区之一。
按照刑天记忆碎片中的信息，头颅骨就沉在归墟最深处，被上古时期的归墟之主镇守着。要取头骨，必须得到归墟之主的认可。
“归墟之主……与刑天、永生仙帝同级别的存在。”林轩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漩涡！
入水瞬间，恐怖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他的肉身和神魂同时撕裂。寻常大乘修士在此，恐怕撑不过三息就会形神俱灭。
但林轩不同。
他运转混沌医道，周身混沌气流旋转，调理着自身与归墟撕扯力的关系——不是硬抗，而是顺势而为，如同医术中的“以柔克刚”。他的身体随着漩涡的旋转而旋转，渐渐深入归墟。
下潜百里、千里、万里……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压力越来越大。到了深处，海水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海水，而是“重水”——一滴便有万斤之重！更有空间乱流、时间碎片、破碎的道则残片四处飘荡，每一步都危机四伏。
林轩不敢大意，将神识扩散开来，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突然，他感应到前方传来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气息！
那是一座沉在归墟底部的宫殿！
宫殿通体漆黑，由不知名的神铁铸造，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迹。宫殿大门紧闭，门楣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归墟宫。
而在宫殿门前，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那不能称之为人。那是一个由海水凝聚而成的巨人，身高百丈，面目模糊，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林轩都感到心悸——那是超越了此界极限的力量！
“归墟之主？”林轩落地，恭敬行礼。
海水巨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漩涡：“刑天的气息……混沌的味道……还有……医道的仁慈？”
祂的声音如同海底暗流，低沉而宏大：“小子，你身上因果纠缠，比当年的刑天还要复杂。”
“晚辈林轩，特来取刑天前辈头颅骨，望前辈成全。”林轩不卑不亢。
“头颅骨？”归墟之主轻笑，“那是我镇压了十万年的东西。刑天当年将自己头颅斩下，交给我镇守，就是为了等待能够继承他意志的人。”
祂站起身，海水巨人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归墟的深邃。
“你想取头颅骨，必须通过我的考验。”归墟之主直视林轩，“但你的修为……半步道主，勉强够格。只是你身上道伤未愈，那三个女子的伤势更是沉重。若不解决，你走不远。”
林轩心中一震——归墟之主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和三女的状况！
“敢问前辈，有何方法能救她们？”
归墟之主沉默片刻，道：“两个选择。第一，你放弃取头颅骨，我用归墟本源为那三个女子续命，可保她们沉睡千年不灭。第二，你通过我的‘归墟试炼’，若能成功，不仅可得头颅骨，还能在试炼中明悟‘万道归宗’，真正踏入道主境。届时，你自有能力救醒她们。”
“但试炼危险？”林轩问。
“九死一生。”归墟之主毫不讳言，“归墟试炼，实为九世轮回。每一世，你都会投生到不同时空，经历一种大道的极致体验。九世轮回后，若能保持本心不迷失，便可明悟万道真谛。”
“若迷失呢？”
“神魂永困轮回，肉身化为归墟的一部分。”归墟之主平静道，“而且试炼期间，你的意识会分散到九个时空，本体将毫无防备。若此时有人攻击，你必死无疑。”
林轩沉默。
他想起昏迷的三女，想起冰棺中的苏沐清，想起父亲林天行尚未重塑的肉身，想起永生仙帝三个月后的降临……
他没有退路。
“我选第二个。”林轩斩钉截铁。
归墟之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好。但我要提醒你，九世轮回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日，轮回一世。九日之后，无论成败，你都会回归。但外界九日，归墟之中可能会发生任何事。”
“晚辈明白。”林轩盘膝坐下，“请前辈开启试炼。”
归墟之主不再多言，双手结印，整座归墟宫突然震动起来！宫殿大门轰然打开，从中涌出九道不同颜色的光柱——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九色光柱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林轩笼罩！
“九世轮回，启！”
林轩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抽离，分裂成九份，投入九个不同的时空漩涡……
而他的本体，则盘坐在归墟宫前，双目紧闭，气息全无，进入了最深层的入定状态。
就在林轩意识离体的刹那，体内小世界中，异变突生！
生命树下，冰棺突然震动！
棺中的苏沐清，虽然依旧昏迷，但眉心处的刑天心脏碎片却突然亮起赤红光芒！一道赤色光柱从她眉心射出，穿透小世界壁垒，笼罩在林轩本体之上！
这是刑天心脏的自主护主！
赤色光柱化作一个半透明的血色护罩，将林轩完全包裹。护罩表面有战意符文流转，散发出不屈的战意——这是刑天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守护意志！
与此同时，生命树上，被枝叶包裹的三女也有了反应。
青鸢周身燃起微弱的凤凰真火，虽然微弱，却带着涅盘重生的气息；汐月眉心浮现情海印记，情丝如网，缠绕在护罩之外；柳轻舞九天玄阴之力自动护体，在护罩外层凝结一层玄冰。
三女的意识，竟在昏迷中通过各自的大道，与苏沐清的刑天之心产生了共鸣！
四股力量交织，在林轩体外形成了一个四色护罩——赤色的战意、金色的涅盘、蓝色的情丝、白色的玄冰！
这个护罩虽然不如林轩亲自施展的强大，但也足以抵挡一般大乘修士的攻击了。
归墟之主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惊讶：“四女同命，护道情深……这小子，倒是有福缘。”
祂不再关注，转身回到归墟宫前，盘膝坐下，为林轩护法。
而此刻，林轩的九份意识，已经开始了各自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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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帝王之道
林轩投生为世俗王朝的太子，三岁能诗，五岁能文，十岁监国，十五岁登基。这一世，他体验的是“帝王之道”——统御万民，执掌生死，一言可定天下兴衰。
朝堂之上，权臣当道；边境之外，敌国虎视。林轩运筹帷幄，诛权臣，平叛乱，御外敌，开创盛世。他体会到了权力的极致，也体会到了帝王的孤独。
这一世，青鸢的意识化作他的皇后，陪他走过腥风血雨；汐月化作敌国公主，与他相爱相杀；柳轻舞化作他的母后，教导他为君之道。
六十年帝王生涯，他在临终前明悟：帝王之道，不在掌控，而在平衡。正如医道，不在治愈，而在调理。
第二世：剑客之道
林轩投生为江湖剑客，天赋异禀，十岁练剑，十五岁成名，二十岁无敌于天下。这一世，他体验的是“剑客之道”——一剑光寒十九洲，快意恩仇，仗剑天涯。
他挑战天下高手，未尝一败。但越是无敌，越是寂寞。直到他遇到三个女子：青鸢化作女侠，与他并肩作战；汐月化作魔教圣女，与他正邪对立；柳轻舞化作隐世高人，指点他剑道真谛。
这一世，他在剑道巅峰时选择归隐，明悟：剑客之道，不在杀伐，而在守护。剑锋所指，应为心中所护之人。
第三世：书生之道
林轩投生为寒门书生，家徒四壁，唯有苦读。这一世，他体验的是“书生之道”——十年寒窗，一朝成名，文以载道，教化万民。
他科举高中，入朝为官，推行新政，改革弊政。青鸢化作同窗红颜，汐月化作青楼才女，柳轻舞化作书院山长。他在朝堂与江湖之间挣扎，最终选择辞官办学，传道授业。
这一世，他在病榻前明悟：书生之道，不在功名，而在传道。正如医道，不在治病，而在育人。
第四世：农夫之道
林轩投生为普通农夫，面朝黄土背朝天。这一世，他体验的是“农夫之道”——春种秋收，顺应天时，与土地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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