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深渊抉择，混沌悟道（1/2）
北海深渊底部，是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永恒黑暗。
但此刻，这片黑暗被两种光芒撕裂——一种是青鸢身上燃烧的青金战焰，战焰中隐约可见刑天虚影咆哮；另一种是心魔之祖惑心魔尊周身翻腾的污浊魔光，那光芒中倒映着世间一切负面情绪：贪婪、嫉妒、怨恨、绝望……
柳轻舞盘膝坐在青鸢身后三丈处，双目紧闭，面容时而痛苦扭曲，时而空洞茫然。她的意识完全被困在“永劫心魔幻境”中，正在重复经历着被无限放大的痛苦记忆。
而在魔尊那庞大如山的魔体胸口，隐约可见一截赤金色的腿骨轮廓——刑天右腿骨，竟被魔尊融入心脏，作为它的力量源泉！
“青鸾小辈，还有刑天的战意……”魔尊的声音如万魔低语，在深渊中层层回荡，“真是宿命的相遇啊。万年前，刑天斩我三成魔体，逼我沉睡至今。今日，他的传人和血脉后裔送上门来，正好让本尊一雪前耻！”
它张开魔口，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魔雾。魔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都是青鸢或柳轻舞心中恐惧的具现——有林轩道伤不治神魂消散的景象，有苏沐清被刑天心脏彻底吞噬的画面，甚至还有她们自己惨死当场的幻象。
“心魔万相·恐惧具现！”
青鸢咬牙，背后战凰羽翼猛地展开，战焰冲天而起：“刑天战意·破妄！”
赤金战斧虚影在她手中凝聚，一斧斩出，斧光如星河倒卷，将魔雾中的恐惧幻象尽数劈碎！但每劈碎一个幻象，她就感觉自己的心神受到一次冲击——这些幻象并非纯粹虚假，而是基于她内心真实恐惧的投射。
更糟糕的是，她身后的柳轻舞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骤降！
“伯母！”青鸢大惊，分神感应，发现柳轻舞的识海已近乎崩溃。在心魔幻境中，她正经历着第一百三十七次“被林天行背叛”的场景，每一次都比现实更加残酷，每一次都让她道心裂痕加深一分。
“没用的。”魔尊狂笑，“永劫心魔幻境一旦陷入，除非本尊主动解除，或有人以无上战意从外部强行破开，否则她将永远轮回在痛苦记忆中，直至神魂耗尽而亡。”
它猩红的魔眼盯着青鸢：“而你，也快了。你的刑天战意确实克制心魔，但你的修为太弱，战意再强也支撑不了多久。等你的战意耗尽，本尊会将你也拖入幻境，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青鸢呼吸急促，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刑天战意正在快速消耗。正如魔尊所说，她虽有大乘中期修为，但刚涅盘不久境界未稳，而魔尊是存活了数万年的上古魔头，真实实力至少是大乘巅峰！
硬拼，她必败无疑。
但若不拼，柳轻舞必死，刑天右腿骨也拿不到，林轩的道伤无法根治，苏沐清的冰棺无法解开……一切都会崩盘。
绝境之下，青鸢的识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刑天战意中的记忆片段——
那是万年前，刑天与惑心魔尊决战时的场景。刑天以战斧斩断魔尊三成魔体后，魔尊逃入北海深渊。刑天本可追击，却突然停手，对身边的战友说：“此魔已与深渊本源融合，强杀之恐引发魔气泄露，污染北海。待他日寻得‘净世神火’，再行诛灭。”
净世神火？
青鸢心中一动，她体内的南明离火就是世间最纯净的火焰之一，对魔气有克制作用。但仅凭她的南明离火，显然不足以对抗完全体的魔尊。
除非……
她的目光落在魔尊胸口的刑天右腿骨上。
刑天遗骸蕴含着刑天的本源战意，若能将右腿骨中的战意完全激发，配合她的南明离火，或许真能重创甚至诛杀魔尊。
但要取骨，必须先破开魔尊的魔体防御；要破防御，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要获得足够力量，需要……
青鸢看向身后的柳轻舞，眼中闪过痛苦挣扎。
魔尊刚才无意中透露了一个信息：要破除永劫心魔幻境，需要“无上战意从外部强行破开”。
柳轻舞体内有敖煞的龙魂，龙魂中蕴含着龙族的战斗意志。若能将刑天右腿骨刺入柳轻舞心脏，以战意为引，激发龙魂中的战斗本能，或许能让她从内部突破幻境。
但这方法太危险了！心脏是修士命脉所在，稍有差池就是神魂俱灭。就算成功，柳轻舞也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可能修为尽废。
“怎么，在犹豫？”魔尊戏谑道，“是在想怎么救这女人，还是在想怎么逃命？”
青鸢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她做出了选择。
“魔尊，你错了。”青鸢缓缓开口，声音坚定，“我不是在犹豫怎么逃，而是在想……怎么把你彻底诛灭！”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右手并指如刀，对着柳轻舞的心脏位置刺去！
“什么？！”魔尊一愣，它没想到青鸢会对同伴出手。
但下一瞬，它脸色大变——青鸢的手指在触碰到柳轻舞胸口的瞬间，突然化作赤金色的战斧虚影！那虚影中，刑天右腿骨的气息轰然爆发！
原来青鸢根本就没打算伤害柳轻舞，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以自身为媒介，引动魔尊体内的刑天右腿骨共鸣！
“刑天战意·同源共鸣！”
青鸢燃烧全部刑天战意，与魔尊心脏中的右腿骨产生强烈共振！右腿骨剧烈震动，竟要脱离魔尊的心脏！
“不——！”魔尊惊恐嘶吼，疯狂压制体内的异动。但刑天遗骸与战意传承的共鸣是本源层面的吸引，它根本无法完全阻止。
趁此机会，青鸢左手按在柳轻舞额头，将一缕精纯的南明离火渡入她识海：“伯母，醒来！林轩还在等你！林天行的残魂也还在等你去救！”
幻境中，正在经历第一百三十八次“背叛”的柳轻舞，突然听到“林轩”和“林天行”的名字，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
“轩儿……天行……”
她的意识开始挣扎。
外界，刑天右腿骨终于冲破魔尊的压制，化作一道赤金光束，从魔尊心脏中飞出，没入青鸢体内！
“啊啊啊——！”魔尊发出凄厉的惨叫，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魔血如瀑喷涌。失去右腿骨的本源支撑，它的气息从大乘巅峰暴跌至大乘初期！
“就是现在！”青鸢强忍融合右腿骨的剧痛，背后战凰羽翼完全展开，战焰与南明离火融合，化作一道青金色的火焰洪流，轰向重创的魔尊！
“南明离火·战凰焚天！”
火焰洪流所过之处，魔气如雪遇烈阳般消融。魔尊拼命抵抗，但实力大减的它已不是战凰青鸢的对手。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魔尊的魔体被火焰彻底焚尽，只剩一缕残魂逃入深渊最深处，再度陷入沉睡。
青鸢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她体内，刑天右腿骨正在快速融合，修为从大乘中期攀升至大乘中期巅峰，战意更加凝实。但她也付出了代价——燃烧刑天战意导致神魂受损，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才能恢复。
“伯母……”她转头看向柳轻舞。
柳轻舞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还残留着幻境中的痛苦，但神智已恢复清明。看到青鸢苍白的脸色和四周战斗的痕迹，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傻孩子……谢谢你。”柳轻舞虚弱地抱住青鸢，眼中含泪，“也对不起，让你独自面对这样的抉择。”
青鸢摇头，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我们成功了，不是吗？右腿骨到手，您也脱困了。现在，只等汐月姐姐带回星图，就能去混沌海救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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