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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慢慢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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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应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思怡的能力。

她接手的第一个任务,是优化基地的情报网络。三天后,她提交了一份报告,不仅指出了现有网络的十几个安全隐患,还附带了一套完整的优化方案,逻辑缜密,滴水不漏。

她参与的第一次“演戏”,是扮演一个被刀疤强余党盯上的富商千金,目的是引蛇出洞。她穿着精致的礼服,挽着林应的手臂,在宴会上游刃有余,眼神里的惊恐和镇定恰到好处,连林应都差点以为她真的害怕了。最后,那些余党被一网打尽,她甚至还在混乱中,顺手获取了一份重要的交易名单。

她还帮林应加固了安全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监控,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身份伪装,经她一调整,变得更加隐蔽,更加无懈可击。

林应看着她冷静地分析数据,看着她熟练地扮演各种角色,看着她在会议上偶尔提出一两句,却总能一针见血的建议,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思怡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她有资格“加入”,而不是“被带着走”。她做到了,做得很好,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可他宁愿她做不到。

他宁愿她还是那个会哭会闹、会黏着他撒娇的小太阳,而不是现在这个冷静、理智、甚至带着点冷酷的“合作伙伴”。

这天晚上,林应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思怡的房间。她还在工作,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很晚了,休息一会儿吧。”林应把牛奶放在她手边。

思怡头也没抬:“还有一点没做完。”

林应看着她敲击键盘的手指,纤细,苍白,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着红。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这双手总是软软地攥着他的衣角,手心暖暖的,带着点汗湿的温度。

“思怡,”他轻声说,“你不用这么拼的。”

思怡的动作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林应,我们现在是在‘工作’,对吗?”

林应被问得哑口无言。

“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样子。”思怡低下头,继续敲击键盘,声音淡得像一阵风,“我不会拖后腿的。”

林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知道,思怡在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也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她不再依赖他,不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不再对他展露任何真实的情绪。她把自己包裹在“工作”的壳里,像一只缩进硬壳的蜗牛,拒绝任何人靠近。

可他又能怪谁呢?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林应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思怡依旧坐在电脑前,专注得像一尊雕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那些冰冷的代码。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林应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思怡解开心结的那一天,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还能回到过去。

但他愿意等。

哪怕,要等很久很久。

哪怕,她永远都是这个淡淡的样子。

只要她还在,就好。

秋意渐浓时,林宅的向日葵开始败了,金色的花瓣一片片往下掉,像褪落的星光。思怡的房间总是拉着厚重的窗帘,白日里也开着盏昏黄的台灯,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她已经这样待了快半个月。

起初只是偶尔咳嗽,后来开始打喷嚏,鼻音重得像堵了团棉花。刘婉给她送过感冒药,方小宁炖了姜汤,林应甚至找来了私人医院的医生,可药被她原封不动地放在窗台,姜汤凉透了也没动一口,医生来的时候,她只隔着门说“没事,过几天就好”。

没人知道她是真的觉得“没事”,还是根本不在乎自己有事没事。她依旧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看文件,出任务时也依旧冷静得像块冰,只是咳嗽声越来越频繁,说话时的鼻音重得藏不住。

这天半夜,思怡被渴醒了。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头也昏昏沉沉的,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摸索着下床,脚步虚浮地往客厅走,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条冰冷的蛇。

她没开灯,凭着记忆往饮水机走,走到半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扑——

“唔。”

额头撞进一片温热的怀抱,带着熟悉的雪松味,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思怡的脑子懵了一下,混沌中抬起头,视线模糊地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惊惶,担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疼惜,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林应?”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迷路的孩子。

林应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用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怕她摔碎。“怎么不穿鞋?”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触到她的额头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你发烧了?!”

思怡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头晕得更厉害了,意识像被泡在水里,沉沉浮浮。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听到他急促的心跳,还有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很多年前她生病时,他也是这样抱着她,整夜整夜地不睡觉,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试温度。

“别动。”林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打横抱起她,动作稳得像抱着件稀世珍宝,大步往自己房间走。

思怡的头靠在他肩上,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合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忽然松弛下来。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进这片温热的怀抱,像沉溺在一片久违的港湾里。

林应的房间总是收拾得很整洁,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点清冷的秩序感。他把思怡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去拿体温计。灯光亮起时,思怡眯了眯眼,看到他慌乱地找药,倒温水,动作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手忙脚乱。

“张嘴。”他把体温计递到她嘴边,语气是刻意放软的温柔。

思怡乖乖地含住,目光落在他脸上。他眼底的红血丝比上次更重了,眼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下巴上冒出了点胡茬,看着有些憔悴。他好像……很久没好好睡过了。

“39度7。”林应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吃药?”

他的声音里带着火气,却不是冲她发的,更像是在气自己。

思怡咳了两声,摇摇头,想说“没事”,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林应赶紧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端过温水:“喝点水。”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林应用指腹轻轻擦掉,指尖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林应?出什么事了?”是张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担忧。

林应扬声应道:“没事,思怡发烧了。”

门被推开,张沐、刘婉和方小宁都来了,每个人都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被急醒的。看到床上的思怡,还有林应手里的体温计,刘婉的眼圈一下就红了:“怎么烧得这么厉害?不是说没事吗?”

方小宁也急了:“我去找医生!”

“别去了。”林应拦住他,声音沉了沉,“医生来了她也不看。”他顿了顿,看向思怡,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心疼,“我守着她。”

刘婉想说什么,被张沐拉了拉衣角。张沐冲她摇了摇头,又看了眼床上昏昏欲睡的思怡,低声说:“我们在外面等着,有事叫我们。”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林应找了退烧药,碾碎了混在温水里,用小勺舀着递到她嘴边:“喝点药,嗯?”

思怡偏过头,躲开了。

“思怡。”林应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哀求,“听话,吃完药就不难受了。”

思怡闭着眼,没动。

林应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他放下小勺,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拂开她汗湿的额发。“小时候你也总这样,”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生病的时候就躲在被子里,谁叫都不出来,非要我抱着你,才肯吃药。”

思怡的睫毛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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