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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奉天殿的冬日暖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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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后殿的暖阁,炭火烘得室内暖意融融,却驱不散那无形无质、自天幕结束后便长久盘踞于此的沉郁之气。檀香与墨的气息交织,书案上堆积的奏章如山,却都似蒙着一层灰翳。

秦王朱樉跟在太子朱标身后,踏入这间他自幼敬畏、成年后更添疏离的殿宇。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紧随其后。兄弟五人,除朱标外,皆屏息凝神,步履沉重。朱樉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撞击着耳膜。他目光低垂,盯着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准备迎接预料中的雷霆震怒,或是冰封千里的斥责。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跪下的姿势,请罪的说辞,以及如何看似请罪实则迂回地为邓氏和她腹中孩儿稍作辩解。

然而——

就在他刚刚跨过门槛,身影完全没入暖阁内那片由窗外冬日惨淡光线与室内烛火共同勾勒出的昏黄光影时,一道玄色的身影,几乎是疾步从御案后绕了出来。

是朱元璋。

他没有坐在那象征至高权力的御座上等待儿子的跪拜请罪,甚至没有如往常般负手肃立,显露出帝王的威严与等待问责的压迫感。他就那样直接地、甚至带着一丝与帝王身份不符的急促,几步便跨到了朱樉面前。

朱樉下意识地就要屈膝,口中“儿臣”二字已到唇边。

一只粗糙、布满老茧却异常有力的大手,重重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震颤,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本就心神不属的朱樉身体一晃。

紧接着,他听到了声音。不是预想中的怒喝,不是冰冷的质问,也不是失望的叹息。

那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低沉,甚至因为过于用力压制某种情绪而略显怪异,却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朱樉的耳中,更砸进他冰封忐忑的心湖: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朱元璋连说了几个“好”字,手掌依旧紧紧攥着朱樉的肩胛,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儿子的真实性。他的目光不再是俯瞰臣子的凌厉,也不再是审视继承人的苛刻,那里面翻涌着极为复杂的东西——有后怕,有庆幸,有失而复得的激动,还有一种……朱樉极其陌生,却瞬间击中他灵魂深处最柔软角落的东西。

那是属于一个纯粹父亲的目光。

“樉儿,”朱元璋又唤了一声,声音更哑了些,“咱真以为……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这个儿子了。”

“再也见不到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又重如山岳。它们从天幕上那三百年的血雨腥风中穿透而来,裹挟着无数朱明子孙悲惨终局的幻影,最终凝结成此刻朱元璋这句最直白、最不加掩饰的恐惧。

朱樉彻底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面对父皇的场景,独独没有这一种。没有责罚,没有训斥,没有冷漠的“知道了,下去吧”。有的,只是一个父亲,在历经了漫长“预知”般的惊心动魄后,看到儿子活生生、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最本能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庆幸与脆弱。

肩上手掌的温度,透过厚厚的亲王袍服,灼烫着他的皮肤,也瞬间融化了他一路构筑的、用恐惧、算计和侥幸心理堆砌起来的所有心防。

“父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只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视线迅速模糊,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冲出眼眶,顺着脸颊汹涌而下。他不是爱哭的人,从小到大,哪怕被父皇责打得再狠,他也咬牙忍着,把眼泪憋回去。因为母后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因为大哥朱标总是做得更好,从不需用眼泪来博取什么。

可这一刻,他完全控制不住。那不是委屈的哭,不是害怕的哭,甚至不是感动的哭。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宣泄——是长久以来被忽视、被比较、自觉只是“父皇诸多儿子中不起眼一个”的辛酸;是对天幕揭示的可怕未来感到的后怕与无力;更是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纯粹的父爱一击即中的震撼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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