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清冷白月光会长x炮灰傲娇大小姐5(1/2)
暮春的阳光已带上了些许初夏的暖意,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书香和窗外新修剪过的青草气息。
自从那次送去电解质水和润喉糖之后,林玉能感觉到许清言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虽然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对谁都温和有礼、保持距离的学生会长。
又是一个周三下午。
林玉坐在图书馆三楼熟悉的老位置上,面前摊开的是一本装帧精美的《艺术鉴赏入门》。她先是正襟危坐,煞有介事地将书本翻到第一章,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些介绍文艺复兴背景的文字上。
然而不到五分钟,她的坐姿就开始松懈。左手托着腮,右手无意识地转着笔,笔杆在纤细的指尖灵活地翻转,偶尔差点脱手,又被她慌忙接住。她的视线虽然还停留在书页上,但眼神已经明显放空,浓密卷翘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提香......威尼斯画派......她小声嘟囔着这些陌生的名词,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投入,她甚至拿出笔记本,装模作样地抄写起重点句子。但写着写着,笔迹就变得潦草起来,最后干脆在页边空白处画起了小人。
当她翻到一幅巴洛克风格的宗教画作插图时,终于忍不住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抱怨:这些画怎么都黑乎乎的......说着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学院风校服,西装式外套的领口露出洁净的白色衬衫,同色系的百褶裙。长发被松松地编成一条侧辫,慵懒地垂在左肩前,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俏皮地散落在耳际。
妆容上她费了些心思——粉底轻薄透亮,完美修饰肤色却不显厚重,眼妆几乎不着痕迹,唯独唇上点缀着近乎裸色的水光唇釉,在图书馆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这样的打扮让她原本极具攻击性的明艳美貌收敛了几分,平添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书卷气。然而那双灵动的眼眸深处,依旧藏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骄纵和狡黠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卷着垂在胸前的发梢,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缠绕又散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第N次瞟向阅览室入口的方向。今天是周三,按照许清言的习惯,他下午应该会来。
心脏因为期待和一丝紧张而微微加速。自从上次“送药事件”后,好感度稳定在15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需要一个新的契机来推动进展。
她面前摊开的《艺术鉴赏入门》依旧停留在第38页,书页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了一道细微的折痕。就在她几乎要以为许清言今天不会来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许清言依旧是一身熨帖的校服,白衬衫纤尘不染,纽扣扣到领口最上一颗,外面是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臂弯处挂着学生会的袖标。五月的阳光在他身上跳跃,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他似乎已经完全从之前那场小病中恢复,脸色恢复了往常的冷白,唇色也透着健康的淡粉。只是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在扫视阅览室时,似乎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瞬,目光掠过她所在的方向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林玉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慌乱地低下头,长发编成的侧辫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她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书本上那些令人费解的抽象图画,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心脏却砰砰直跳。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到她了!
许清言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向他惯常的、离她稍远的位置。他先在历史类书架前停留了片刻,取了一本书,然后,脚步方向一转,竟然朝着林玉所在的这片阅览区走了过来。
林玉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她能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她旁边的空位旁停下。
“这里有人吗?”他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似乎温和了那么一丝丝,带着礼貌的询问。
林玉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惊讶、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让她一时忘了回答。
许清言似乎将她的沉默当做了默许,微微颔首,便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他带来的是一本《理想国》的注释本,厚度可观。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林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气息,像某种衣物柔顺剂淡淡的香味干净的皂香。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热,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赶紧低下头,把脸往书本里埋了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书页的一角。
‘他怎么会坐过来?!’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按照许清言那清冷的性子,以及他们之间那点算不上愉快的“前科”,他应该继续对她保持距离才对啊!
许清言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选择了忽略。他从容地摊开自己的书,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进入阅读状态。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仿佛坐在她旁边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阅览区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林玉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身边的这个人存在感太强,他翻书的动作,他偶尔思考时轻点桌面的指尖,他身上那清冷好闻的味道,香香的……像无数只小爪子,在她心上轻轻挠着,让她坐立难安。她感觉自己后背僵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制造出什么动静引起他的注意。
就在林玉内心天人交战,纠结着是该继续“认真学习”还是找个借口溜走时,许清言却主动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从《理想国》古朴的书页上移开,状似无意地落在了林玉面前那本摊开的《艺术鉴赏入门》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正对着发呆的那一页——那一页恰好是介绍十七世纪荷兰静物画的章节,印着一幅维米尔的《倒牛奶的女仆》。
“这里,”他伸出一根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书页下方关于光线运用技法解析的那段文字旁。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调子,但因为距离近了,那低沉的嗓音似乎比平时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温度?“是有什么不理解吗?”
林玉猛地回过神,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和近在咫尺的身影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顺着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去,正是那段她反复看了半天也没太搞明白的、充满专业术语的分析文字。脸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像是上课走神被最严厉的老师当场抓包的小学生,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否认:“没、没有!我看得懂!”
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他对视。那强装镇定的模样,配上通红的脸颊,显得格外欲盖弥彰。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刚才对着这页发了起码十分钟的呆,现在说看得懂,谁信啊!
许清言并没有戳穿她这拙劣的谎言。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快得像窗外稍纵即逝的流云。他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和,却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耳尖:
“维米尔的光线,”他声音低沉舒缓,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不是简单地照亮物体,而是为平凡的时刻镀上永恒的质感。”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画中女仆手肘的位置:“注意看这里,光从左上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陶罐边缘形成柔和的高光,让粗糙的陶器也显露出温润的质地。”
随着他的讲解,那些原本艰涩的专业术语忽然变得生动起来。林玉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指引看向画面,第一次发现这幅看似朴素的画作中竟藏着如此精妙的细节。
“所以这不是关于牛奶,”他抬起眼帘,目光与她相遇,“而是关于光如何让平凡的日常变得值得珍视。”
他的解读像一把钥匙,突然为她打开了理解这幅画作的大门。那些原本枯燥的文字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画面紧密联系在一起。
林玉怔怔地听着,原本因窘迫而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她顺着许清言指尖指引的方向,第一次真正看懂了这幅画——那些细腻的光影层次,那些被温柔照亮的日常细节,那些她从未注意过的美好。
“原来是这样......”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眼神还停留在画作上,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件艺术品。方才的尴尬被一种豁然开朗的惊喜取代,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唇角已经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个笑容很轻,却比平时那些刻意维持的骄纵表情要真实得多。像是阴云散去后偶然露出的一缕阳光,不经意间照亮了她整张脸庞。
等她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许清言面前露出了这样毫无防备的表情。慌乱立刻重新爬上眼角,她急忙别过脸,手指紧张地卷着发梢,试图用惯有的骄纵语气掩饰内心的波动:
“我、我本来就要看懂了......只是刚好你在旁边说出来了而已!”
然而这次的反驳明显底气不足,甚至还带着几分被说中心事的羞恼。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在那一瞬间的触动。
许清言看着她这副急于找回场子的模样,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泛起涟漪。
他注意到她微微鼓起的脸颊,还有那双闪烁着不肯认输光芒的眼睛——明明刚才还因为理解画作而露出那样纯粹的笑容,转眼就又变回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泄露了她远不如表面那么镇定的真相。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幅画,”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在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
林玉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真迹的光影,”他继续平静地说道,视线重新落回画作上,“比印刷品要细腻得多。”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他既没有戳穿她的嘴硬,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艺术讲解,只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许清言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 18\/100(觉得你努力理解的样子……有点可爱。)】
她偷偷抬眼,瞥向身旁的人。许清言已经重新沉浸在那本厚重的《理想国》注释本里,午后的阳光为他清俊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微微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搭在书页边缘,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与深色的书页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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