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星图初绘,格物窥天(1/2)
朝堂之上的风波,虽未直接波及东宫格物轩的日常,却如同一道无形的界限,让承烨更加明晰了前行的尺度与节奏。他并未因守旧派的攻讦而退缩,也未因暂时的平静而松懈,反而将那份辩驳中激发的思辨,化为了更沉潜、更系统的探究。
既然“天时”与“农政”的关联如此重要,又牵涉甚广,难以一蹴而就,承烨决定选择一个更基础、或许也更能被传统士大夫所理解的切入点——历法与时令。
这一日,他通过傅先生,向钦天监提出了一份正式的请求:以“辅佐经筵、增广见闻”为由,请钦天监选派博学官员,为太子及伴读讲解《授时历》之精要,并观摩学习浑天仪、简仪等观测仪器之用法。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姿态谦逊,且紧扣“辅佐经筵”的正统名目,让人难以拒绝。很快,一位姓何的、年约四旬、在钦天监中以学识渊博、为人谦和着称的博士,便被派至东宫。
何博士初时以为这只是太子一时兴起的游戏,或是走个过场。但当他见到承烨及其伴读(主要是赵铭,王珩和周文轩对此兴趣寥寥,石蛋则完全听不懂)那认真专注的神情,以及案头摆放的、显然已被翻阅过的《周髀算经》、《甘石星经》等典籍时,不由得收起了几分轻视之心。
讲解从最基础的日晷测影、星辰辨识开始。何博士引经据典,将历代历法演变、二十四节气与太阳视运动的关系娓娓道来。承烨听得极其投入,不时发问。
“何博士,依《授时历》所定,节气的时刻精确至刻,此数据是依据多年观测取平均值,还是有其更精密的计算之法?”
“请问博士,这浑天仪上各环刻度,与天上星辰方位,是如何对应校验的?若仪器本身稍有偏差,又当如何修正?”
“古籍记载‘星孛入于北斗’,或‘荧惑守心’,此类天象与人间灾异的关联,钦天监如今如何看待?是纯粹视为巧合,亦或认为其中有尚未明了之规律?”
他的问题,既有对具体技术的探求,也有对背后原理的思考,甚至触及了敏感的天人感应之说,显示出其思维的深度与广度,远非寻常少年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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