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东来烟尘与生死抉择(1/2)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东来烟尘与生死抉择
“东边!有烟!很多烟!还有……很多人影在移动!”
大熊低沉急促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洞穴内刚刚因捕获雪兔而生出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喜悦。所有人心头一紧,刚刚松缓些许的神经再次绷紧如满弓之弦。
柳梦璃强压下背后的剧痛和精神透支带来的眩晕,在冰羽的搀扶下迅速移动到洞口内侧,小心地探出目光。阿木也紧紧跟在她身边,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她的衣角。
东方,阴沉的天色下,目力所及的地平线附近,确实升腾起数道粗黑的烟柱,笔直地刺入铅灰色的云层,显然不是自然山火,更像是大规模焚烧或爆炸所致。更令人心悸的是,在烟柱下方,雪原与天际相接的模糊地带,隐约可见许多细小的黑点在移动,数量之多,绝非他们之前遭遇的小股影月教众或零星怪物可比!
“至少……上百人,或者更多。”冰羽脸色凝重,凭借弓箭手出色的目力做出判断,“看移动的阵型和速度,训练有素,不是乌合之众。烟……是从大概十里外的一个山谷谷口方向升起来的,那里好像有个废弃的矿坑还是什么……”
废弃矿坑?柳梦璃想起木药师隐约提过,东边“炎烙谷”附近,早年好像有王国勘探队发现过一些稀有的火属性矿物,曾尝试小规模开采,后来不知因何废弃了。难道那里现在成了什么人的据点?还是说,那里发生了战斗?
“是影月教团的人吗?”石根声音发颤地问,脸上血色尽褪。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伐木工来说,十几个邪教徒已经是噩梦,上百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灾难。
“不一定。”老驼背眯着眼睛,努力分辨着,“影月教团行事隐秘,很少这样大张旗鼓,光天化日之下弄出这么大动静,还聚集成建制的人马……除非他们有恃无恐,或者……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他顿了顿,“也可能是……比奇王国的军队?或者……别的什么势力?”
比奇王国的军队?众人心中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如果是王国的军队在清剿怪物或者邪教徒,那他们就得救了!但随即这希望又黯淡下去——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偏远的雪山深处?而且,那些烟柱和移动的人影,透着一股不祥的压迫感,不像是正义之师从容行军的模样。
“不管是谁,对我们来说都可能是威胁。”柳梦璃冷静地分析,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干涩,“我们目标太小,状态太差,经不起任何冲突。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避开他们的行进路线。”
离开?往哪走?北面是来路和冰核区域,西面是暖溪谷和可能残留的怪物,南面是他们原本要去的比奇城方向,但直接南下可能会与东来的不明势力撞个正着。东面……是烟尘的来源,更是死路。
“绕道,向东南,贴着山壁走,尽量利用地形隐蔽。”柳梦璃迅速做出决断,“他们的目标是那个冒烟的山谷或者矿坑,注意力应该集中在那边。我们绕开正面,从侧翼远处穿过去。冰羽、大熊,你们继续负责前方探路和警戒,拉开更远的距离。石根,你们熟悉这一带地形吗?有没有小路或者可以隐蔽穿行的沟壑?”
石根和栓子、木鱼凑在一起,紧张地回忆、比划着。片刻后,石根有些不确定地说:“东南方向……有条老河道,夏天有水,冬天干涸,但河道很深,两边岸壁陡峭,如果能下到河床里走,应该能避开大部分视线。就是……河道弯曲,有些地方被雪埋了,不知道能不能通,而且万一上面塌了或者遇到冰缝……”
“就走河道!”柳梦璃当机立断。在开阔雪原上行军,他们这一行伤员和显眼的雪橇、银核,根本无所遁形。河道虽然也有风险,但至少提供了地形掩护。
“立刻收拾,准备出发!动作要快,但尽量小声!”柳梦璃下令。
洞穴内再次忙碌起来,但这一次,气氛更加压抑和紧迫。每个人都清楚,如果被那支不明势力发现,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绝无幸理。
巴图和岩盾被再次小心地挪上雪橇。巴图依旧昏迷,但似乎对周围的紧张气氛有所感应,眉头紧蹙。岩盾咬紧牙关,不顾腿伤疼痛,努力坐起身,将老驼背递给他的一把伐木斧紧紧握在手里,哪怕只能挥动一下,他也要战斗。
老驼背将刚刚捕获的雪兔简单剥皮处理,肉分割成小块分给众人,虽然少得可怜,但至少能补充一点体力。内脏和皮毛也没浪费,用雪搓洗干净包好,或许有其他用处。
柳梦璃将银核的光芒收敛到最小,仅维持着刚好能照清楚脚下几步路的微弱光晕,并将其控制在雪橇上方低空悬浮,尽量减少被远处发现的可能。她再次尝试用意念沟通银核,传递“隐蔽”、“安静”的意念,银核的光晕似乎真的变得更加内敛柔和,散发的能量波动也几乎微不可察。
这进一步证实了银核的可引导性,也让柳梦璃心中稍安。
队伍再次启程。冰羽和大熊率先出发,沿着石根指点的方向,去探寻那条老河道的入口并确认安全性。柳梦璃、老驼背、阿木和铁头护送着两架雪橇紧随其后。石根三人殿后,负责抹去明显的足迹痕迹(尽管在持续的风雪中这并不容易)。
离开相对避风的洞穴,重新踏入齐膝深的积雪和刺骨的寒风中,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但死亡的威胁如同鞭子抽在身后,催促着每个人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
他们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下跋涉了约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石根所说的那条老河道的入口。那是一个被大量积雪和崩塌的碎石半掩的、倾斜向下的裂口,黑黢黢的,仿佛大地的伤口。河道确实很深,两岸是近乎垂直的、被冰层覆盖的土石崖壁,高度超过三四人,有效地遮挡了来自上方的视线。
冰羽已经探了一段路回来,汇报说河道内部积雪较浅(因为风大),但冰面湿滑,有些地段有从两侧崖壁滑落的堆积物,需要小心绕行或清理,总体可行。
没有犹豫,队伍依次小心地滑下斜坡,进入昏暗的河道底部。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头顶一线灰白的天空和银核微弱的光芒提供照明。脚下是冻结的河床和凹凸不平的卵石,覆盖着薄冰和积雪,异常湿滑。两侧高耸的崖壁挡住了大部分寒风,却也带来一种压抑的、仿佛被埋葬的感觉。
队伍在河道中艰难前行,速度比在雪原上快了一些,但体力的消耗并未减少。拉雪橇的人需要更加小心地控制方向和速度,避免撞上河道中央凸起的巨石或陷入隐蔽的冰缝。
沉默是唯一的主旋律。只有雪橇滑过冰面的摩擦声、粗重的喘息和伤员的偶尔呻吟在狭窄的河道中回荡,又被两侧崖壁吸收,显得格外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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