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灵气石转换器皿(2/2)
林母却把儿子往身边拽:“你在外面闯荡,比我们更需要这些。”
说着就要往他怀里塞灵石。
林父也在一旁附和,布满老茧的手按住布囊,“听你娘的,我们老骨头有个防身的就够。”
“不行!” 林邑川后退半步,固执地摇头。
林邑川急忙说道:“我可以使用法术的。你们在城里,万一遇到......” 话音戛然而止,密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林母眼圈泛红,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脸颊。
她知道儿子性子倔,最后只是把布囊又紧了紧,把灵石和符箓收好,低声道:“那你自己千万小心。”
林父别过脸去,假装整理桌上散落的符纸,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情绪。
林邑川笑着岔开话题,“现在晚了,早点休息吧。“
第二日夜色漫过窗棂时,林邑川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玉盒,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洗髓花从中间一分为二,紫色的花瓣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脉络间仿佛有流光转动。
爹,这花得配着《犇炼体诀》用。 林邑川将花掰成两半,指尖沾染的紫色汁液凝成晶莹的珠串,您打坐时守住丹田,凝神静气,剩下的交给我。
林父看着那奇异的花朵,想起儿子说过这花能洗去凡胎杂质,粗糙的手掌在衣摆上反复擦了擦,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盘腿坐到丹炉旁的蒲团上,腰背挺得笔直。
随着他运转《犇炼体诀》,周身渐渐腾起淡灰色的气流,像裹了层矿井里的粉尘,那是常年累月积攒的浊气。
洗髓花入口的瞬间,林父猛地打了个寒颤,牙关不受控制地磕碰了一下。
一股冰凉的药力从喉咙直捣丹田,随即化作无数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向四肢百骸,经脉被刺得嗡嗡作响,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忍住! 林邑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少年的灵识如透明丝带,顺着父亲后颈的大椎穴探入体内,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药力。
他清晰地看见洗髓花的药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将那些常年挖矿积累的浊气、淤堵的气血统统冲散,宛如山洪冲刷河道,所过之处,浊气翻滚,淤塞的节点不断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第一个大周天运转到一半,林父的经脉突然传来
的轻响,像是老旧的木门被强行推开。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蒲团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当药力行至手太阴肺经时,林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呈黑褐色,里面还夹杂着细小的煤渣颗粒。
三个大周天运转下来,林父的皮肤渐渐泛起青黑色,那是深层浊气被药力逼至体表的征兆。
林邑川的灵识引着药力行至足少阴肾经时,老人突然闷哼一声,体表渗出黏腻的黑汗,那汗水中夹杂着细碎的矿渣粉末,散发出堪比矿洞积水的腥臭。
快了! 林邑川咬紧牙关,灵识化作数只手掌,在父亲气海、关元、命门等穴位处轻轻推揉,助药力冲破最后一道淤塞的经脉节点。
当第三圈周天走完,林父周身的黑气突然暴涨,将烛火都压得黯淡几分,仿佛有墨汁在空气中扩散。
那些污垢顺着毛孔疯狂渗出,在衣服上结成坚硬的壳,发出
的声响。
爹,快去洗洗! 林邑川捏着鼻子后退半步,那气味比炼丹失败时的毒烟还呛人,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林父踉跄着起身,低头看见自己指甲缝里挤出的黑泥,惊得说不出话,踉跄着跑出密室。
林邑川从瓷瓶里捻出另一半洗髓花时,花瓣上的金丝脉络忽然亮起微光,像是感应到《月华冰心诀》的气息,微微颤动起来。
林母解开发髻盘膝坐下,银发在烛火下泛着珍珠光泽,随着功法运转,周身渐渐浮起淡蓝色的光晕,宛如月下凝结的霜华,圣洁而宁静。
洗髓花入口即化,化作一缕冰蓝的汁液滑入喉间,带着清冽的凉意。
林母猛地一颤,只觉一股清泉从丹田涌出,顺着《月华冰心诀》的运功路线奔腾而去,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酥麻的胀痛。
林邑川的灵识如月下流萤,轻轻贴在她后心命门穴,引导药力穿透层层经脉壁垒,避开脆弱的穴位。
他看见母亲体内那些因常年操劳积累的淤堵,在洗髓花的作用下如坚冰遇暖,化作深褐色的浊气流向四肢百骸。
第一个大周天走完,林母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汗滴落在石砖上竟凝成深灰色的结晶,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那是体内沉积的杂质。
林邑川灵识探入肺经时,林母突然轻咳几声,咳出的痰里夹杂着细碎的棉絮 —— 那是年轻时在纺织作坊里吸入的尘屑,积存在肺腑多年。
娘,守住心神! 他低声提醒,灵识化作柔丝,将药力引向《月华冰心诀》最关键的膻中穴,那里是灵力汇聚的核心。
第二个大周天运转到一半,林母的道袍突然鼓起,无数黑丝从布料缝隙中渗出,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尘埃,缓缓飘落。
这是洗髓花在冲刷她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劳损,指关节处的淤气化作紫黑的血珠渗出皮肤,连常年因洗衣留下的冻疮疤痕都泛起粉红色,仿佛有新生的肌肤在底下酝酿。
当药力行至足厥阴肝经时,林母突然闷哼一声,眉头紧锁,脸色苍白。
林邑川连忙加大灵识输出,引导药力绕过淤堵最严重的节点,采取迂回策略,一点点渗透、化解。
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经脉比父亲的更加纤细脆弱,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损伤。
第三个大周天完成的瞬间,林母周身爆发出一圈冰蓝色的光晕,将密室的烛火都映成了冷色调,宛如冰雪初融时的微光。
大量黏腻的污垢从她毛孔涌出,那气味混杂着陈年药渣与灶火油烟,比林父洗髓时的矿洞味更显复杂。
母亲去洗一下! 林邑川扶着母亲起身,发现她的银发此刻黑亮得如同墨缎,泛着健康的光泽。
林父裹着干净道袍踏入密室时,林邑川正往炉里添着凝神香,青烟袅袅升起,驱散着残留的异味。
火光跳跃间,林父花白的头发竟黑得发亮,垂在肩头如墨丝缠绕 —— 此刻透着健康的乌润,再无半分苍老之色。
更惊人的是他裸露的小臂,原本交错如蛛网的矿难疤痕消失无踪,皮肤紧致得像二十岁的年轻矿工,唯有眼角尚未完全舒展的纹路,还残留着岁月的痕迹。
爹,您这模样能去镇上戏台扮武生了! 林邑川笑着递过铜镜,却被父亲笑着拍了下后脑勺。
林父对着镜面转了三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撩起裤腿 —— 膝盖上那道被矿车碾出的月牙形伤疤,此刻平滑得如同初生婴儿的肌肤,连淡淡的印记都消失不见。
他试着运转《犇炼体诀》,十重功法的气劲在体内奔腾如雷,筋骨发出 噼里啪啦 的轻响,感觉竟比以前见过的炼体十重的高手还要强盛三分,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林母则在密室门口迟疑着不敢进来,直到林邑川把她拉到烛火下。
眼前的景象让父子俩同时怔住:原本两鬓染霜的妇人,此刻青丝如瀑垂落腰间,眼角的鱼尾纹消失不见,脸颊泛着少女般的红晕,容光焕发。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脸,指尖触到细腻如瓷的皮肤时,忽然
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得像溪边的风铃,惊飞了窗台上栖息的夜蛾。
看我这手...... 林母展开掌心,常年洗衣磨出的厚茧、被针线扎出的细密疤痕全部消失,指甲透着健康的粉润,指尖圆润饱满。
她试着运转《月华冰心诀》,十重功法的灵力在体内凝成月华光轮,比往日修炼时澄澈百倍,带着淡淡的清凉之意,连密室角落里的寒铁丹炉,都被这股灵力映得泛起蓝光,宛如被月光笼罩。
功法都到十重大圆满了。 林邑川看着父母周身隐现的真气光晕,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以后不用再死磕境界了,多练练武技,把肉身劲道练扎实。以你们现在的体魄,就算遇上江湖武修里的宗师,也能徒手拆了他们的兵器。把灵气石转换器皿运用熟练了,就是遇到修仙者也不是无还手之力。
林父闻言挥了挥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敢情好,以后摆摊再遇地痞流氓,看我不一拳把他们打趴下!
林母笑着拍了他一下,眼角的笑意温柔动人。
林邑川靠在门框上看着父母笑闹,嘴角扬起温暖的弧度:等我修炼到练气四层,就出去找找机缘。 他望着窗外的月色,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憧憬,说不定能找到让您二老突破凡胎、真正踏上仙途的法子。
密室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一家三口重新焕发活力的面容,温馨而和睦。
林父林母身上洗髓后的淡淡腥气尚未完全散去,但空气中弥漫的,却是比洗髓花更清冽的新生气息,那是希望与未来的味道。
墙角的蒲团上,还残留着洗髓时渗出的污垢痕迹,见证着刚才的蜕变。
而此刻的他们,已然像被灵水重新雕琢过的璞玉,在青灯之下,绽放出超越岁月的光华。
林父活动着筋骨,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林母轻轻梳理着乌黑的长发,眉眼间的疲惫早已被光彩取代。
林邑川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满足。
洗髓花的药力没有白费,父母不仅恢复了活力,更拥有了自保的能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