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武技修炼(2/2)
当林邑川的剑尖第三次堪堪停在父亲咽喉三寸处,林父突然收刀后退,粗重的喘息中混着赞赏:“好小子!力量比我足足大了两百斤,这反应速度也跟上来了!”
林母起身拍掉裙摆的灰尘,针尖精准地别进帕子边缘,动作娴熟。
她望着儿子微微发颤的手腕,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影子:“但你这身法太过僵硬,不够灵活……”
她捡起地上的米,突然手腕一抖,数十粒米如暗器般破空袭来,角度刁钻。
林邑川慌忙挥剑格挡,却见父亲鬼魅般欺近,刀背重重拍在他后腰:“看到了吗?方才至少三个破绽,够我取你性命!实战中可没人会给你补救的机会!”
暮色漫过院墙时,林邑川瘫坐在石阶上,浑身酸痛。
长剑斜插在碎石堆里,剑身还在嗡嗡作响,似在诉说着刚才的激战。
林父递来水葫芦,自己则靠着老槐树擦刀,刀刃映出妻子在廊下收衣服的身影,画面温馨而安宁。
“明日起,跟着你娘练《踏雪无痕》。” 他的刀尖挑起一片落叶,语气郑重,“记住,力量是盾,能抵御攻击;身法才是矛,可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卯时三刻,第一缕晨光刺破薄雾,带着清新的气息。
林邑川已在天井中央扎稳马步,神情专注。
《十方炼体诀》的呼吸法在胸腔里掀起浪潮,他能清晰感受到气血如江河奔涌,从足三里穴顺着胫骨上行,在丹田处汇聚成灼热的气旋,温暖而有力。
林父新制的青石锁压在肩头,两百斤的重量让他后槽牙咬得发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硬是将颤抖的双臂撑成水平线 —— 这是炼脉圆满后第一次尝试 “负重聚气”,母亲说过,炼体到了八重,就得学会与力量 “交朋友”,掌控它而非被它驾驭。
辰时初,青石锁 “咚” 地砸在青石板上,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叽叽喳喳地飞向天空。
林邑川抹去额头汗珠,望向院角新立的木桩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三十六根枣木桩高低错落地插在夯土中,最高的过顶三尺,最低的仅及膝盖,每根桩顶都嵌着铜钱大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 “叮当” 声,悦耳却也充满挑战。
林父靠在门框上擦刀,刀刃映着儿子跃跃欲试的眼神:“先练《踏雪无痕》,踩碎三个铃铛,今晚加块烤肉奖励你。”
第一脚踩上木桩时,铜铃骤响,清脆刺耳。
林邑川慌忙回撤,有些狼狈。
却见母亲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中端着药碗:“脚尖先点,稳住重心,再借桩势借力,不要急着下脚。”
她袖口的银线绣纹随动作轻晃,那纹路走向竟与《踏雪无痕》图谱上 “雁点寒潭” 的步法轨迹重合,暗藏玄机。
少年依言调整,第二脚落下时,铜铃只发出极轻的 “嗡” 声,像被春风拂过的琴弦,恰到好处。
巳时末,林邑川终于穿过木桩阵而未惊响一铃,心中一阵喜悦。
汗水浸透的衣衫贴在后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却顾不上擦汗,直奔兵器架取剑。
《九刃剑法》的 “直刺连斩” 需要配合身法,他试着将《风影九变》的 “三叠步” 融入其中,剑尖便如游鱼般在木桩间隙穿梭,灵活自如,惊起的尘埃都跟不上剑势的速度。
林父的刀忽然从斜刺里劈来,带着凌厉的劲风。
他本能地旋身避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七声连贯的铃响 —— 原来父亲用刀风震响了隐藏的机关铃,考验他的警觉性。
“身法是活的!” 林父收刀大笑,惊得树上的蝉扑棱棱飞远,“死记图谱有什么用?得像风一样灵活多变!”
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儿子握剑的右手上,带着一丝关切。
那里有道新磨出的血痕,正是练剑时因身法变换过快而擦到剑柄棱线留下的。
未时三刻,林母端着药碗进屋时,正看见林邑川对着铜盆发呆,神情有些疲惫。
水面映出他额角的汗珠,以及肩膀微微发颤的肌肉,显然消耗不小。
“喝了吧,补补身子。” 她将药碗塞进儿子手里,碗底沉着几粒饱满的枸杞,“今天的药加了杜仲,专门补筋骨的,对你练体有好处。”
少年仰头灌下,苦涩在舌尖炸开,却在喉间化作一股暖流,直往丹田钻去 —— 那是母亲特有的熬药手法,先武火煮沸激发药性,再文火慢煨让药效融入汤汁,能让药性顺着经络走个通透,温和而有效。
申时起,林邑川开始拆解《风影九变》的 “九变回旋”,这是个难点。
这一式需要在九个呼吸内完成方向逆转,对身体协调性要求极高。
他在木桩阵中反复尝试,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站起,直到第七次才勉强稳住身形,不算熟练。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地上。
剑锋却越来越稳,当最后一丝天光掠过剑尖时,他终于能在变向的刹那,让剑尖精准点中桩顶铜铃 —— 却不发出半点声响,达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
戌时的饭桌上,饭菜香气四溢。
林父往林邑川碗里夹了两大块烤肉,满眼欣慰:“不错,今天的铃铛声比昨天少了一半,进步很快。”
母亲则递来新做的护腕,内衬里缝着晒干的艾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垫在剑柄下,吸汗,也能保护你的手。”
少年咬下烤肉,油脂在嘴里爆开,满口肉香,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
亥时初,林邑川在油灯下记录修炼心得,字迹认真。
《踏雪无痕》的 “无痕” 二字,原来不是真的没有痕迹,而是让痕迹融入自然,不引人注目;
《风影九变》的 “变”,也不是盲目乱转,而是像风一样借势而动,顺势而为。
他摸了摸剑柄上的艾草护腕,感受着那份温暖。
晨光穿透槐树叶隙,在林邑川脚下的木桩阵投下碎金般的光影,美丽而温暖。
第二十日的卯时三刻,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足尖轻点最矮的木桩 —— 这根仅及膝头的枣木桩,曾让他在前十日里无数次因重心不稳而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此刻却如一片羽毛般落下,轻盈而稳健,铜铃安静得仿佛被晨露浸透,没有一丝声响。
林父倚着门框擦拭厚背刀,刀刃反光中,少年的身影已在三十六根木桩间游移,流畅自然。
《踏雪无痕》的 “雁过寒潭” 式被他使出了几分韵味,落脚处扬起的尘埃竟在离地半寸时便缓缓回落,如同被无形的手托住,恰到好处。
当他以 “风影九变” 的 “回风步” 完成最后一个转向时,三十八枚铜铃竟无一声轻响,唯有檐下的风铃在穿堂风中叮当作响,似在为这悄然达成的突破喝彩,悦耳动听。
“入门了。” 林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中药碗腾起的热气裹着杜仲与米的香气,温暖而治愈。
她望着儿子汗湿的后颈,目光扫过他方才踩过的木桩 —— 最高那根的顶端,竟留下了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脚印,那是力量与技巧完美结合的证明,“今晚喝鲫鱼汤,补补神,庆祝你这阶段的进步。”
林邑川转身时,衣襟带起的风终于惊动了一枚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望着轻轻摇晃的铃铛,忽然想起第七日时,自己为了稳住身形,曾狠狠攥紧桩顶树皮,掌心至今还留着道淡疤,那是努力的印记。
而此刻,指尖拂过木桩表面,触感已从最初的生涩变成了某种微妙的默契,如同握熟了的刻刀柄,亲切而自然。
“来试试。” 林父突然扬手掷出三枚石子,破空声分上中下三路袭来,角度刁钻。
林邑川本能地旋身,《风影九变》的 “三叠步” 自然而然地展开,行云流水。
石子擦着衣角飞过,有惊无险。
其中一枚竟被他用剑柄轻轻磕飞,斜斜落入院角的水缸,惊起一圈涟漪,荡开层层水波。
林母低头笑了,碗底的枸杞随着晃动的汤汁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想起二十日前,少年在木桩阵里跌得灰头土脸,却硬是咬着牙不肯喊停,倔强又执着,就像当年她第一次握起绣绷时,针尖扎破手指也不愿放下,那份坚持如出一辙。
如今这身法入门的光景,倒比绣完一幅复杂的纹样更让人舒心,看着儿子的成长,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申时的兵器架前,林邑川将长剑插入剑鞘,动作流畅。
二十日的苦练让他终于明白,身法的 “入门” 从来不是记住多少口诀,而是能让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形成本能。
当他下意识地用 “踏雪步” 避开父亲的突袭时,竟发现手中的剑已同时划出了《九刃剑法》的起势 —— 那是比刻意配合更自然的联动,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暮色漫进天井时,林父往灶台添了块硬柴,噼啪作响。
鲫鱼汤的鲜香渐渐盖过药味,弥漫在庭院里,温暖而祥和。
林邑川摸着剑柄上的艾草护腕,感受着家人的关爱,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 “熟能生巧”。
这二十日里,他踩碎过十七个铜铃,磨破了三双鞋底,喝空了二十碗药汤,如今终于能在木桩阵中走出属于自己的 “风与雪”,走出了属于自己的成长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