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天命人的仙路 > 第21章 密地准备

第21章 密地准备(1/2)

目录

清晨五鼓,林母掀开灶台上的粗布罩,陶瓮里的三十年野山参在麻油灯下发着温润的光。

参须蜷曲如蛇,根茎上细密的纹路泛着琥珀色光泽,那是三十年山风日晒留下的年轮。

她用银镊子夹起雪莲花瓣,那冰晶似的碎屑刚触到滚水,便腾起一缕带着清苦的白烟,混着松脂香在晨雾中袅袅升腾。

林邑川趴在窗台上看母亲搅动药汁,雾气模糊了窗纸,却遮不住她鬓角新添的霜色 —— 自他开始炼皮境,母亲已连续三日未睡过整觉。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铜勺,手腕因长时搅动而微微发抖,却始终保持着匀速的节奏,仿佛这样就能让药力渗得更深些。

“过来。” 林母的声音裹着药香飘来,少年慌忙跑向灶台,鼻尖先撞上浓郁的参味。

青瓷碗里的膏体呈琥珀色,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油珠,他捏着鼻子灌下时,喉间泛起尖锐的刺痛,像是吞下了一整根带刺的木签。

丹田却像被一团小火苗舔舐,暖意沿着任脉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经络仿佛被火把照亮。

“头三日最是难熬,” 母亲用帕子擦他嘴角,指腹蹭过他泛红的脸颊,“等药气渗进皮肉,便不觉得苦了。”

她腕间银镯磕在灶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少年低头看去,见碗底沉淀着几粒雪莲籽,像沉在深潭底的星子。

早间修炼时,林邑川盘腿坐在铺满干草的阁楼。

晨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照在干草间,那些金黄的草叶在光束中浮沉,仿佛游动的金鱼。

他试着将药气引入手阳明大肠经,当温热的气流行至曲池穴,皮肤下突然传来细密的痒意,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

指甲掐进掌心也压不住这股躁动,汗珠顺着脊背滑落,在干草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咬着牙运转《十方炼体诀》,真气刚护住痒处,另一侧足三里穴又开始发烫,仿佛有团火苗在皮肉间跳跃。

汗珠从额角滚落,滴在干草上发出 “滋滋” 轻响。

阁楼角落的竹篾香被汗水浸湿,混着药气在空气中发酵,竟酿出一股类似铁锈的腥甜。

“别停!” 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混着她揉面的 “噗噗” 声。

少年咬住下唇,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经络交汇处。

当真气终于冲破曲池穴的桎梏时,整条手臂突然传来 “咔嚓” 脆响,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像融化的黄金在血管中流淌。

足三里的灼痛却愈发剧烈,他翻身躺倒,将额头抵在干草堆上。

干草的清香混着汗水的咸涩,竟让他想起去年寒冬里母亲熬的姜汤。

那时她也是这样,守在灶台前揉着冻红的手,只为让他多喝一口热汤。

此刻他的皮肤下仿佛有熔岩奔涌,每一寸肌肉都在经受淬炼,连指甲盖都隐隐发麻。

当第一缕晨光移到窗棂中央时,少年终于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的指尖能轻易掐进干草深处,掌心的老茧泛着微光,像浸透了月色的玉石。

母亲端着药碗上来时,看见他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金纹,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纹路:“疼不?”

少年摇头,却在她转身时悄悄抹了下眼角。

阁楼外,山风卷着露水掠过竹林,送来远处山泉的清响。

林邑川望着掌心跃动的金纹,忽然觉得,这疼痛或许正是通往更强者的必经之路。

就像母亲熬药时说的 —— 苦尽甘来,终有一日,这些折磨都会化作皮肉里的光。

暮春的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林邑川背着书箱穿过巷口,远远就看见自家烟囱飘出的炊烟。

今日夫子提前散学,他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到家,刚掀开竹篱笆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

“川儿回来了?” 林母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鬓角别着的玉簪子歪了歪,“洗把手,今日有你爱吃的荠菜馄饨。”

饭桌上的青瓷碗里,馄饨浮在蛋花汤里,汤面上漂着几滴麻油和碎葱花。

林邑川咬开一个馄饨,鲜美的汤汁混着荠菜清香在舌尖炸开,忽然发现碗底沉着两块蜜渍桂花 —— 这是母亲特意给他留的。

林父还没回来,竹椅上放着他惯用的旱烟袋,烟袋锅里还留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糖,显然是给儿子的零嘴。

“先喝药,趁温热。” 林母从灶台上端来药碗,碗里的膏体比往日稀了些,表面浮着几颗枸杞。

少年捏着鼻子灌下,却发现苦味里混着一丝甜 —— 母亲在药里加了蜂蜜。

“今日学堂学了什么?” 林母坐在他对面,手里忙着缝补他的书袋,针尖在夕阳下闪着细光。

“夫子讲了《立记》里的飞侠游记,” 林邑川抹了抹嘴,“原来大侠练剑时,也要先练气沉丹田。”

暮春的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林邑川的草席上洒下斑驳银辉。

他双掌合十抵在丹田,鼻尖萦绕着母亲方才送来的汤药余韵,随着《十方炼体诀》的口诀流转,皮肤下的热流如被春风拂动的溪流,正朝着炼皮境入门的最后一道关卡奔涌。

与此同时,西厢房的窗台上,林母负手而立,柳叶匕首垂在身侧,月光顺着她青衫的褶皱流淌,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淡蓝色的光茧 —— 那是《月华冰心诀》第三层 “月魄凝霜” 的征兆。

林邑川的热流在足太阴脾经与手少阴心经间来回冲击,肘部内侧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青斑,那是真气与药力交锋的痕迹。

亥时的月光淌过青石板路,林父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时,林邑川正用鹿皮擦拭小刀上的汗渍,林母则在厨房热着最后一碗荠菜粥。

听见推门声,少年抬头望去,只见父亲的短刀鞘上沾着草屑,粗布外衫上隐约有酒气,却在看见他们的瞬间,疲惫的眼角扬起笑意。

“练完了?” 林父伸手揉了揉林邑川的头发,掌心里带着铁锈味 —— 那是武馆里擦兵器留下的。

林母端着粥碗走出厨房,白瓷碗在月光下泛着暖光:“在外头吃了吧,这粥是新热的,那再喝点吧。”

这时林父靠在廊下的竹椅上,旱烟袋在指间转得溜溜响。

暮色渐沉,竹影婆娑,烟袋锅里火星明灭,像一盏摇晃的微型灯笼。

他目光扫过院角正在擦拭小刀的林邑川,又落在西厢房窗台前绣帕子的林母,这才慢悠悠开口:“今儿个教你们些实打实的本事,记好了 ——”

“先说辨方向。” 他磕了磕烟袋锅,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地细碎的雪。

“正午看影子,直的那头是北;夜里瞧北斗,勺柄指啥方向就是啥季节 —— 春东夏南秋西冬北,错不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起身,用烟袋杆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弯弯的曲线:“看见没?这就是北斗的勺柄,像不像咱们屋檐下的弯钩?”

林母放下绣绷,指尖轻轻在帕子上记下要点,绣针挑起的丝线在暮色中泛着银光。

林邑川放下小刀凑过来,刀尖在石板上划出浅痕。

他想起学堂《水经》里记载的 “日影辨方”,此刻却觉得父亲的烟袋灰更生动 —— 那些灰粒在石板上拼出的北斗图案,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又像凝固了千年的星光。

“遇着林子密的地儿,别慌。” 林父忽然提高声音,烟袋锅里的火星猛地窜高,“揪片叶子瞅瞅,叶脉稀的一面是北,稠的朝南。

要是连叶子都找不着,扒开树根看,青苔多的那头准是阴面。”

他忽然转头看向林母,“他娘,你那帕子能记牢不?”

林母白了他一眼,绣针挑起的丝线在帕子上勾出一片青苔纹路:“比你当年在山里转三天找不着路强。”

“再说寻水源。” 他假装没听见,继续道,短刀在指尖转了个花,刀刃映着最后一缕夕照泛起冷光。

“听见鸟叫别瞎追,先看啥鸟 —— 布谷鸟飞的方向准有河,鹧鸪叫的地儿十有八九有山泉。

要是啥动静都没,就找蚂蚁窝,蚂蚁搬家往上爬,底下必有水潭。”

林邑川眼睛一亮,想起学堂《水经》里的记载,忙掏出炭笔在袖口记下。

粗麻布料粗糙,炭笔划过发出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接着说吃的。” 林父摸出腰间短刀,在指尖转了个花,“野果子别瞎摘,颜色越艳越有毒。

认准山楂、山葡萄,酸是酸点,保命要紧。

遇着野蘑菇,先看伞盖 —— 伞面平滑的能吃,带疙瘩的绕道走。”

他忽然看向林母,“他娘,你那蜜渍桂花能多带点不?哄肚子管用。”

林母笑着摇头,却在帕子上又添了一笔,绣线勾出一朵桂花的轮廓。

她指尖翻飞间,银丝在暮色中织出细密的纹路,仿佛要把所有牵挂都绣进这方寸之间。

“最后说防身。” 林父语气忽然严肃,短刀 “噌” 地出鞘半寸,刀锋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寒芒。

“遇见狼别跑,蹲下来捡石头,盯着它眼睛慢慢退 —— 狼怕人弯腰。

要是遇着熊瞎子,赶紧躺倒装死,捂住脖子别动弹,等它闻闻走了再起来。”

他转头看向林邑川,“你那小刀别乱挥,刺它鼻子底下软肉,比捅肚子管用。”

林父忽然起身演示,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在最后一刻收势,刀尖轻轻点在青石板上。

林邑川学着父亲的姿势,刀刃却因用力过猛深深陷入石缝,惊得竹枝上的夜枭扑棱棱飞走。

暮色漫过院墙时,林父的旱烟袋终于灭了。

最后一缕火星坠落,像一颗流星划过青石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