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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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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川忠兴的疑问,并未传入沉溺于思绪的光秀耳中。

“虽然已经忘了仇恨,惠林寺终究还是毁灭了呀”

此时此刻,光秀再次想起了与武田信繁的十年之约。

当初他一直想不通,武田信繁为什么要和自己定下十年的约定。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意图拖延武田家族灭亡的日期,而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反思。

将武田一族消灭又如何将惠林寺和尚屠尽又如何羽翼背上压着沉重的仇恨,无法向更高处展翅飞翔。只可惜十年的时间太短了,他用了二十年时间,才渐渐领悟这个道理。

自己和织田家族的区别,也许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吧。

公元一五八二年,正当春天的时候,天下名门武田氏灭亡了。然而随即发生的另一事件似乎更令人震惊,那就是在织田信长亲自主持的论功行赏会上,与武田作战的最大功臣光秀没有得到任何嘉奖或者封赏。织田信长甚至向重臣们透露自己的意思,他将在近日内完全收回明智家的领地。

“明智家近江领地的一部分将交给阿兰,其余领地转封给信忠。如果光秀愿意继续为国家效劳,我会将毛利领地赏赐给他。当然,这要以光秀愿意领兵征讨毛利为前提”

织田信长口中的阿兰,是他身边一个亲信侍从。没收大臣的领地送给毫无战功的侍从,织田信长的做法给人一种极端轻率的感觉。至于他承诺的毛利领地,许多人都知道明智与毛利有旧交,光秀早就断然拒绝向毛利领地发兵

“明智家难道要灭亡了这是不是因为明智光秀功劳太大,被织田信长视为眼中钉的缘故呢”各种各样的谣言,随即在家臣们中间流传开来。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武田家已经灭亡,百年的乱世即将结束,明智光秀这个人也就要没用处了。想一想古代的源义经,不是在同样情形下被没收领地的吗”

源义经因为消灭了称霸日本的平家,功劳盖世而获得二十二个领国的土地。鎌倉幕府担心他谋反,无端要求收回全部领地,源义经也毫不反抗地服从了。然而源义经的名声毕竟太响,只要这个人活着,鎌倉幕府就寝食难安。以为淡出政坛就能过平稳日子的源义经,最后未能逃脱幕府的迫害,以自尽的方式在奥州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几百年后的明智光秀,他是否会成为第二个源义经式的傻瓜许多人并不知道,就在武田氏灭亡的这一年,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光秀的天下七

第二百三十一章光秀的天下七

大多数人不会知道,历史背后有多少虚伪与阴谋。人们捧着漏洞百出的历史小说读得津津有味,或许他们觉得虚伪的故事更有意思。毕竟我们是住在谎言丛林里面的生物,每日都要体验虚伪带给人生的种种好处。

尽管如此,本书作者认为,偶尔揭露谎言还是会有益处。虽然人们难得相信,而谎言又在人们了解真实之前先入为主。

公元一五八二年,日本历史上最大的阴谋即将登场。再过一千年,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将成为人们的笑料。但在一千年之中,大多数人却不会知道或者不愿意去知道它的实情。历史的伤疤一旦揭开,我们就不得不面对整个丑陋的真实。

春天,人们尚沉浸在新世界的暖意之中。

四月,羽柴秀吉突然到访龟山城。这时候,光秀还在甲斐国处理战后的占领地交接事宜,居城龟山中仅有阿容和一些女眷留守。

“与世间的评论相同,明智光秀所造的坂本和龟山城,基本上都不能称为城堡”亲自登上天守阁,羽柴秀吉这样说道。

所谓城堡应该是建筑在山上,依地形之险而固守的要塞。然而光秀的坂本和龟山这两座城却别出心裁,它们建在平地上面。坂本城在京都东面,龟山城在京都北面。犹如两个巨大铁钳卡住京都的咽喉,这已经超越了城堡这两个字本来的意义。

由于羽柴秀吉执意要在龟山城中到处走走,身为主母的阿容只好亲自陪着。她其实是非常不乐意,与这位织田家的第一红人单独相处的。

“羽柴大人,您是在称赞我们家光秀吗”

“不,不是”他怎么会称赞他为什么要称赞他恨光秀也来不及。

“不管怎样,羽柴大人,请别忘了您有今天的地位,都是拜谁所赐的。”

羽柴秀吉眼中的凶光一现而隐。

是的,他没有忘记。尤其无法忘记的,是自己的名字里面有一个秀字。那仿佛是无法抹去的烙印,向世人展露着自己屈于光秀之下的事实。

即使历史可以改写、传记可以编撰,成千上万封文书上面签的秀字,却无法悉数收回修改。这一切,都是光秀害的

“不错,光秀是可以在我面前,摆出恩人一样的面孔。让一个不会武艺的人进入武门,害我受尽织田武士的尖刻耻笑;让一个不识文字的人成为京都奉行,又害我受到公卿贵族的嘲讽捉弄。将阿市小姐从我身边夺走,害我失去了窥视织田家业的机会。我不会忘记,这些都是拜谁所赐。”羽柴秀吉低下头去。过于激动的他,需要喘一会儿气。“然而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夺走了你,熙子。”

对羽柴秀吉始终感到害怕,阿容不自禁的退了几步。

“熙子这个人不存在了。现在我是光秀的妻子,明智家的阿容。”

“你本来应该成为我的妻子。”他去抓她的手,却抓了个空。羽柴秀吉懊恼的盯着阿容,“你可以做羽柴家的主母,成为未来日本的主人,可是你却做了错误的选择。明智光秀有什么好到领地全部被收回的时候,他不过是一只丧家的野犬。你会后悔的,熙子。”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寂。阿容退得远远的,她在思索对方的话。过了好一会,她盈然笑了起来。

“羽柴大人,您有这么许多的不满,为什么不当面对光秀讲呢这会儿光秀人在甲斐,您应该是知道的。明智家就要失势,您这个未来日本的大红人,不可能在光秀面前胆怯吧”

“当然不会。”他硬着头皮回答。

他当然会胆怯

不敢在光秀留守的时候来访龟山城。说实话,羽柴秀吉虽然恨光秀,可是又很怕光秀。这也许象是一种笑话,一方面,他觉得光秀卑鄙无耻。但在心底深处,又对光秀的光明磊落深信不疑。

他不能接受,不能让光秀以这么体面的方式退出政治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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