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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东线烈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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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漳水大捷的烽烟尚未散尽,潞州城内短暂的欢呼声就被更加急促的马蹄声踏碎。来自东线河阳的告急文书,一封比一封紧迫,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砺锋堂的案头。西线的胜利,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喘息之机,但东线的烈焰,已然烧到了眉毛。宣武都统葛从周,这位老辣的对手,在经历了初期渡河的挫折后,并未气馁,反而拿出了更加凌厉和残酷的手段,对河阳城发动了水银泻地般无休无止的猛攻。河阳,这座孤悬于黄河北岸的坚城,正处在最血腥、最黑暗的时刻。

葛从周在初战受挫后,迅速调整了策略。他深知河阳城坚,守将赵横顽强,强攻硬打损失太大。于是,他祭出了宣武军攻城略地的全套看家本领,将河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攻城战术试验场和血肉磨盘。

地道爆破(穴攻): 葛从周调集军中大量矿工出身的“掘子军”,日夜不停地在多个方向挖掘地道,直通河阳城墙地基之下。然后填入大量火药(此时火药已开始用于军事)或干柴,引燃后炸塌或烧毁墙基。河阳守军则针锋相对,在城内挖掘“听瓮”深井,派耳力聪慧者监听地下动静,一旦发现敌踪,或灌入烟毒,或开挖反向地道进行拦截搏杀,或引水灌入。双方在地底展开了一场无声而惨烈的战争,城墙不时在巨响中塌陷一段,守军则拼死用木栅、土袋甚至尸体迅速堵塞缺口。

楼车对射: 宣武军工匠技艺高超,建造了数十座高达数丈、甚至与城头齐平的巨型楼车,下装车轮,外包生牛皮,内藏精锐弓弩手。楼车被缓缓推近城墙,与城头守军展开面对面的弓弩对射,极大压制了守军火力。赵横则下令制作大型拍竿(类似巨型狼牙棒,用杠杆原理挥舞),砸毁楼车;或用火箭射击,引燃楼车;更悍勇的守军则缒城而下,泼洒火油,焚烧楼车底座。

炮石轰击: 葛从周将随军的大量抛石机(炮)集中于主攻方向,日夜不停地向城内抛射巨石、火球、甚至腐烂的尸体(用以传播瘟疫)。巨石轰击城墙,火球点燃民居,整个河阳城终日笼罩在石雨、火光和恶臭之中,城墙多处出现巨大裂缝,女墙被摧毁殆尽,守军伤亡惨重,城内百姓更是死伤枕藉,惨不忍睹。

车轮战术,疲敝守军: 葛从周将攻城部队分为数批,不分昼夜,轮番进攻。白天旌旗招展,鼓声震天,进行大规模的佯攻和试探;到了深夜,则派出敢死队,悄无声息地架设云梯,发动突袭。守军精神高度紧张,得不到片刻休息,体力精力消耗极大。

在葛从周层出不穷的攻势下,河阳守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城墙在不断的攻击下变得残破不堪,需要民夫冒着箭雨石矢不断抢修。守城物资消耗惊人,箭矢、滚木、擂石、火油频频告急。最可怕的是兵员的锐减,经验丰富的老兵在残酷的消耗中一个个倒下,新补充的壮丁甚至伤员都要拿起武器登上城头。

城内情况更为悲惨。炮石砸毁了大量房屋,火灾频发,粮食开始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干净的水源也变得紧张。伤兵营人满为患,缺医少药,哀嚎声日夜不绝。瘟疫的阴影开始蔓延。每天都有人死亡,守军的士气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滑向谷底。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城中扩散。

副将中已有人心生怯意,暗中向赵横进言:“将军,援军迟迟不至,城池破败,士卒疲敝,粮草将尽……是否……暂避锋芒?”赵横闻言勃然大怒,当众斩杀了提议者,悬首城门,厉声道:“再有言降者,犹如此颅!河阳在,人在!河阳亡,人亡!我赵横受李公厚恩,唯有以死相报!诸君若惧,可斩我头以降葛从周!” 其决绝之态,震慑了全军,也逼出了守军最后一丝血性。他们将每一块砖石、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了战场,与攻城的宣武军进行着寸土必争的惨烈搏杀。

浊漳水大捷的消息传到潞州,李铁崖与冯渊、韩德让欣喜之余,心情却更加沉重。王琨的胜利,解除了西线的致命威胁,但也意味着东线的压力达到了顶点。葛从周必定会加紧攻势,企图在昭义军主力东调之前拿下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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