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沁芳夜语与婴灵心声(2/2)
她强忍愤怒与悲伤,继续传递意念:“那个坏女人,你看清她的脸了吗?或者,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婴灵哭泣稍停,努力回想,传递来一个模糊的影像:那女人发髻上,似乎戴着一支金凤衔珠步摇,凤眼处镶嵌着罕见的碧色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幽光。
碧色宝石金凤步摇!沈清辞牢牢记住这个特征。这或许是关键线索!
“好孩子,谢谢你告诉我。” 沈清辞以星髓之力,化作更温暖的抚慰,“害你的人,会得到惩罚。你的委屈,你父皇……他一直在想你,他很后悔。放下怨恨,去一个温暖明亮的地方吧,那里没有寒冷和恐惧……”
星髓的光芒越发柔和,如同母亲的怀抱,轻轻包裹住那缕残魂。婴灵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怨气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的安宁与困倦。最终,那团微光在星辉的引导下,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萤火,消散在夜空中——它终于放下了执念,往生去了。
几乎在婴灵消散的同一瞬间,养心殿方向,沉睡中的皇帝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紧锁的眉宇竟缓缓舒展开,嘴角甚至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陷入了真正安宁的沉睡。
沈清辞长舒一口气,感到一阵虚弱,与灵体沟通极耗心神。她稳了稳身形,走出沁芳亭。
“如何?” 陆景珩立刻迎上,扶住她。
“成了。” 沈清辞低语,言简意赅,“六皇子是被人推入水中溺毙,凶手是宫妃,头戴碧色宝石金凤步摇。孩子的怨灵已往生,陛下心结应已解大半。”
陆景珩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碧色宝石金凤步摇……我立刻去查二十多年前,后宫哪位妃嫔有此饰物!”
“此事需暗中进行,切莫打草惊蛇。” 沈清辞提醒,“那赵太医恐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他今日未见异动?”
“没有,影卫回报,他一直在太医署值房,未曾外出。” 陆景珩蹙眉,“或许他还不知我们已经查到这一步。”
两人不敢久留,迅速按原路返回。沈清辞先去御药房转了一圈,才回到养心殿。太监总管迎上,低声道:“夫人神术!陛下适才叹息一声,睡得极沉,气息平稳多了!”
沈清辞微微一笑:“陛下心结稍解,日后按时服药,静心调养即可。” 她又守了片刻,见皇帝确实睡得安稳,这才告辞出宫。
回府马车上,沈清辞才觉疲惫如潮水般涌来,靠在陆景珩肩头沉沉睡去。陆景珩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轻轻揽住她,心中对幕后黑手的杀意更盛。
次日,皇帝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多年缠身的梦魇竟一夜消散,心中积郁一扫而空,对沈清辞更是感激不尽,赏赐如流水般送入镇国公府。宫中皆传护国夫人医术通神。
陆景珩则暗中动用所有力量,密查二十多年前后宫旧档与老人。然而,那支“碧色宝石金凤步摇”仿佛石沉大海,相关记载语焉不详,知情的旧人要么已逝,要么讳莫如深。调查一时陷入僵局。
十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登门拜访——竟是久未露面的玄诚子道长。他云游归来,风尘仆仆,见到沈清辞,目光在她腹部停留一瞬,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肃然道:“夫人,贫道夜观天象,见帝星之侧晦暗已散,龙气渐稳,可是宫中之事已了?”
沈清辞请道长入内详谈,将沁芳亭之事告知。
玄诚子听罢,捻须沉吟:“婴灵往生,怨气消散,陛下心结得解,此乃大善。然,那残息根源未除,执念已消,其凭依已失,恐生变数。”
他话锋一转:“夫人近日可还感应到那残息动向?”
沈清辞凝神感应星髓,蹙眉道:“的确……那残息似乎变得更加微弱、飘忽,但……并未完全消失,反而有种……潜伏更深、伺机而动的感觉。”
玄诚子点头:“这便是了。无根之萍,要么消散,要么……另寻宿主!那赵太医与幽冥教关联甚深,自身恐也沾染邪气,是最可能的宿主目标。他若狗急跳墙,恐有不测。”
仿佛为了印证玄诚子的话,当晚,负责监视赵太医的影卫急报:赵太医于子时悄然离府,形迹鬼祟,往城西乱葬岗方向去了!
陆景珩与沈清辞对视一眼,心知关键时刻将至。那潜伏多年的毒蛇,终于要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