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2)
病房的门隔绝了外面的纷扰,只剩下仪器规律的、轻微的滴答声,以及两人交织的呼吸。惨白的日光灯被顾怀笙抬手关掉,只余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在冰冷的消毒水气味中,勉强晕开一小圈柔和的、私密的光晕。
林舒安依旧站在床边,手被他紧紧攥在掌心,那力道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疼,但她没有抽离,反而更紧地回握过去,仿佛要通过这肌肤的接触,确认彼此真实的存在。
她的目光落在他肩头厚厚的纱布上,那刺目的白色让她心头一阵阵发紧。“疼得厉害吗?”她轻声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柔软。
顾怀笙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不曾移开半分。他的脸色在暖光下少了几分骇人的苍白,却更清晰地透出一种伤后的倦怠和虚弱,这种罕见的状态,莫名地扯动了林舒安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真的……没事了?”她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碰碰他的脸颊确认温度,却在半空中顿住,有些无措。
顾怀笙看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他握着她的手轻轻用力,将她往床边带了带。“坐下。”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林舒安顺从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个角度,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睫投下的淡淡阴影,和他因失血而略显干涸的唇瓣。
“吓到了?”他问,目光在她依旧残留着惊悸的眼底流连。
林舒安老实地点点头,随即又立刻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是怕我自己……我是怕你……”怕你因为保护我而出事。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那未尽的语意,彼此都懂。
顾怀笙的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摩挲着,那粗糙的触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我不会有事。”他陈述,语气是惯有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也不会。”
这话语里的承诺和力量,让林舒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她看着他,看着他即使在伤重虚弱时,依旧挺直的脊梁和眼底不容摧折的坚韧,一种混合着心疼、依赖和无比安心的复杂情绪,满满地充盈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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