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有罪(1/2)
药剂……
板砖捏着那支药剂,指节绷得发紧,整条手臂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自从从枯井里爬出来,他的身体就一直处在难受的状态里。
喉咙像是被粗糙的东西反复摩擦过,一直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灼痛感,时不时就忍不住咳嗽,咳得胸腔发闷发疼。
时不时就有带着腥甜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淌,没一会儿就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他抬眼死死盯着陈榕的背影,少年的脚步沉稳又坚定,一步一步朝着别墅的方向走,没有半分要停留的意思。
板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发酸,心里的愧疚像一块巨石死死压着,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此刻也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他猛地抬手,将药剂针管扎进自己的手臂。
药剂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不过片刻,他原本止不住的浑身颤抖就慢慢平息了,喉咙里的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种钻心的疼。
发软的四肢渐渐找回了力气,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浑身发冷的虚弱感,终于一点点缓解了。
他看着陈榕的背影,单薄的身影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像是裹了一层冰,谁也靠近不了。
板砖心里的愧疚又翻涌上来。
他连忙追上去几步,扯着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嗓子开口,声音里裹着沉甸甸的愧疚。
“陈榕,你要去哪里?”
他心里其实慌得很,既愧疚自己之前犯下的错,又怕陈榕就这么一走了之,连让他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毕竟他欠陈榕的,实在太多了。
陈榕没有应声,连头都没回一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朝着别墅的方向,一步步稳稳地走着,仿佛身后的板砖根本不存在一般。
板砖看着陈榕冷漠的背影,心里的愧疚更甚。
他连忙拔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里满是急切的保证,生怕陈榕不信。
“陈榕,我向你保证,我们战狼突击队肯定会自我审判!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绝不含糊!”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做到。
就算突击队其他人不愿意,他也会独自站出来承担一切,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他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山顶别墅的方向,传来陈榕淡淡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没有一丝波澜。
“做错事可以原谅,做了错事,就必须死。”
板砖站在原地,看着陈榕的背影消失在别墅的台阶上,心里五味杂陈。
愧疚、懊悔、自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全都交织在一起,堵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格外沉重。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哪怕掌心传来钻心的疼,他也浑然不觉。
满心的愧疚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比谁都清楚,当初战狼犯下的错,远不是一句自我审判就能弥补的。
陈榕的冷漠,早已说明一切,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害,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抹平的。
……
山顶,陈榕手脚并用,动作利落,几下就爬上了别墅的围墙。
他站在围墙顶端,目光沉沉地落在不远处的那口枯井上。
枯井的井口被杂乱的杂草半掩着,透着几分荒凉,井口边缘还留着当年他抓出的道道划痕,深浅不一,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是他六岁时,被林肃推下枯井,在井底绝望挣扎,用指甲一下下抠出来的痕迹,每一道划痕里,都藏着他童年最黑暗、最痛苦的记忆。
陈榕站在井口旁,目光沉沉地看向黑漆漆的井底,脑海里瞬间翻涌起六岁那年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六岁的他,被林肃狠狠推下枯井的那一刻,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井底又黑又冷,潮湿的霉味呛得人难受,空气也格外稀薄,无尽的绝望瞬间把他包裹。
井底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稚嫩字迹,是他童年最深刻的烙印,一笔一划,写满了对爸妈的期盼。
那些记忆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消散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清晰。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触碰太阳穴,启动了风姿物语之全地形精通和热点成像技能。
下一秒,无形的感应波快速扩散开来,扫过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精准捕捉着异常的气息。
陈榕的眉头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他低头看着井底,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还有一抹淡淡的嘲讽。
“最后一颗炸弹,原来在这里。藏得倒是隐蔽。”
“我倒要看看,那些人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是急着过来抢功劳,把所有功绩都揽在自己身上,还是继续抹黑我,把所有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但结果都一样,没什么区别。你们掌握了权力机构,只会维护自己,根本不可能审判自己,指望你们主持公道,纯纯是天方夜谭。”
一想到那些人只会甩锅、只会维护自身利益,从来不管普通人的死活,他眼底的冷意就更重了。
林肃死了,可那些纵容林肃、包庇林肃的人,还好好地待在高位上,这笔账,他必须亲自算。
“我会亲自审判,一笔一笔,算清楚所有血债。谁都别想逃,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陈榕的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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