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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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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陈玄坐火车去了纽约,在斯诺的公寓里,这位白发苍苍的记者听完留学生的困境,当即答应撰写文章:“我1936年在延安见过你们的同志,他们为国家奋斗的样子我记得清楚,现在这些孩子想回国建设,美国政府不该拦着。”一周后,《纽约时报》刊登了斯诺的评论《禁锢学者非美国之幸》,文中提到“数十名中国留学生被困美国,他们的研究本可造福人类,却因政治偏见被剥夺归国权利”,在学界引发不小反响。

郭永怀离美那天,朱成碧站在“荣记”杂货店的门口,望着旧金山港的方向。上午十点整,三声清脆的汽笛穿透薄雾,她知道,那是“江海号”发出的安全信号——郭永怀已经顺利登船。老杨从里屋走出来,递过一瓶酱油,瓶底贴着张小字条:“郭已登船,护照无误。”朱成碧把字条塞进兜里,抬头时,看见巷口的米勒正收起收音机,脸色比从前阴沉,却没再上前盘问。

这一年,共有十二名学子借道英国、墨西哥两国归国。当陈玄在账本上画下第十二个红圈时,香港华润公司发来电报:“郭永怀抵京,总理亲往机场迎接。”朱成碧把电报读给公司的老伙计们听,阿福笑得眼角起了皱纹:“咱们没白忙,这些孩子回去,国家就能造更多好东西了。”

1956年夏的旧金山,麦卡锡已病逝一年,美国对华留学生的管控虽未完全解除,却已无往日的严苛。陈玄站在“江海号”的驾驶舱里,看着最后五名学子走上甲板——走在最前面的,是头发有些花白的钱学森,他穿着件灰色西装,手里攥着本《工程控制论》,扉页上的字迹朱成碧再熟悉不过,是总理的题字:“为国铸重器”。

三天前,老吴送来的总理第四封信,成了这五年航程的收尾。信纸是崭新的米黄色,字迹从容而有力:“成碧、陈玄同志:五年之约将满,诸君以血肉为桥,送归留美学子五十六人,其功至伟。钱学森同志获释,乃中美大使级会谈之重要进展,亦赖诸君数年铺垫。国内‘一五’计划即将收官,鞍钢高炉日产钢已达万吨,长春汽车制造厂每月驶出两百辆解放牌卡车,沈阳飞机制造厂已开始研制喷气式歼击机,此皆有归国学子之功。今剩最后五人,借‘江海号’直航香港即可——港英当局虽有试探,然华润公司已稳固港澳商贸渠道,接应无忧。昔年沪上雨雾,君等冒锋镝送药救亡;今旧金山晴空,君等渡重洋送才兴邦。五年艰险,终换归帆点点。若二位愿归国,国内已为君等备妥岗位:陈玄同志可赴交通部参与远洋航运规划,朱成碧同志可入外贸部协调侨商事务;若需留美继续联络侨胞,亦听君便。北京秋凉,香山红叶已渐红,盼君等归,共赏秋色,共话建设。伍豪 一九五六年八月十日 于北京”

此刻,维多利亚港的海风拂过甲板,钱学森走到陈玄和朱成碧身边,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这五年,辛苦二位了。我在洛杉矶被软禁时,每次收到琼斯教授转来的消息,都知道你们在为我们奔走,心里就有了盼头。”朱成碧笑着摇头,从内袋里掏出那叠信,阳光透过信纸,把“伍豪”二字照得透亮:“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真正记挂你们的,是国内,是总理。”

远处,华润公司的汽艇缓缓驶来,艇上飘扬的五星红旗在蓝天下格外鲜艳。接应的同志跳上“江海号”,握着陈玄的手说:“总理特意交代,让我给二位带句话:‘五年辛苦了,欢迎回家。’”

返程的“江海号”上,陈玄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写下:“1951年12月至1956年9月,共送归留美学子五十六人,悉数安全抵境。”朱成碧靠在舷边,望着祖国方向的云层渐渐散开,阳光洒在海面上,像铺了条金色的路。突然,船载收音机里传来新华社的广播声,那熟悉的、庄重的语调,在海面上回荡:“新华社北京9月8日电 今日上午九时,我国第一架喷气式歼击机在沈阳飞机制造厂试飞成功,该机由归国科学家钱学森、郭永怀等参与设计,标志着我国航空工业迈出关键一步……新华社北京9月10日电 我国‘一五’计划重点项目鞍钢无缝钢管厂今日投产,可生产直径两百毫米以上的无缝钢管,填补国内空白,该厂技术团队中,归国留学生占比达三成……”

陈玄走到朱成碧身边,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泪终于落得轻快。五年风雨,他们从旧金山的浓雾里出发,借道墨西哥的夜色,穿过英国的海峡,终在1956年的晴空下,迎来了归帆满港。那些藏在货舱暗格里的图纸、夹在《圣经》里的散页、信封里的牵挂,都化作了祖国大地上拔地而起的厂房,化作了划破天际的银鹰,化作了账本上一个个鲜红的圈,记录着一段跨越山海的坚守。

船行至南海时,收音机里的广播还在继续,朱成碧摸出那支1938年的毛笔,在信纸背面写下:“沪上雨雾已散,金山晴空正好,归舟已至,家国可期。”海风拂过纸页,把字迹吹得轻轻颤动,像在回应远方北京的牵挂,也像在诉说这五年里,那些从未改变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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