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最后的五秒钟（1/2）
地球与火星之间的宙域并非只有交战双方。在遥远的、光线都难以抵达的某个空间褶皱中，数道视线正透过无形的观测窗口，注视着月球表面那场撼动星辰的战斗。
阿布索留特·薇尔塔，那位曾将露露耶遗迹的超古代巨人遗骸改造为丧尸兵器的女科学家，环抱着双臂，金色的铠甲在仪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对同僚的嘲讽笑意，目光扫过身旁如铁塔般沉默的泰坦。
“看来你的算盘落空了，泰坦。”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玩味，“永明核心……多么诱人的东西，足以改造星球本质，或许能拯救我们日渐枯萎的王国。可你居然想和那些光之战士合作？多么……‘骑士’的想法。”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泰坦如山岳般伫立，面甲下的金色眼眸注视着战场上那与加坦杰厄缠斗的白色身影——泊尔塞奥特曼。面对薇尔塔的讥讽，他毫无反应，直到对方继续以轻松的口吻说出冷酷的计划：
“那头叫加坦杰厄的野兽，如果让它突破那层碍事的超古代封印，夺取核心，天知道它会进化成什么。多元宇宙级别的威胁？听起来就麻烦。不如让我再启动一次那些‘可爱的’丧尸玩具，趁乱夺走核心。至于这个世界？”薇尔塔耸耸肩，“放弃就好。把核心带回去，献给王，才是正事。这个宇宙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锵——！”
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泰坦甚至没有转头，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重剑“泰坦剑”的剑尖，已稳稳地悬停在薇尔塔咽喉前寸许之处。剑身上流转的能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薇尔塔，”泰坦的声音透过面甲，低沉而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是骑士。我可以执行命令，进行必要的战争与肃清。但在没有明确指令必须毁灭此界的情况下，无理由地激怒一头足以成长为多元宇宙威胁的邪神，并将一个尚有亿万生灵、可能被拯救的世界彻底推向毁灭深渊，只为抢夺一件未必能立刻应用之物——这不是明智之举，更非骑士所为。”
他剑尖未动，话语如铁：“你的计划，是短视的贪婪。若按你所为，即便我们夺走核心，加坦杰厄的仇恨与目标将立刻转向王国。届时，我们将面对一个被夺走希望、彻底疯狂的多元宇宙级怪物，而身后，还可能站着被我们背弃协议、同样愤怒的光之战士。两线树敌，愚蠢至极。”
他缓缓收回长剑，转身，继续望向战场。“至少现在，我们的目标在清除加坦杰厄这一点上，与那光之战士一致。让她和她的同伴消耗那怪物的力量，我们伺机而动，或合力，或……做那得利的渔翁。这才是当下最优选择。在我接到新的、明确的指令前，我不允许你擅自行动，激化不必要的矛盾。”
薇尔塔看着颈前消失的剑尖，脸上的嘲讽之色稍敛，转为一种冰冷的审视。她没再说话，只是同样将目光投回战场，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至于那个行踪诡秘、心思难测的托雷基亚？没人知道他又在哪里盘算着什么。
他们的交谈看似漫长，但在时间流速不同的观测空间内，外界不过流逝了短短十秒。而这十秒，月球表面的战局已从缠斗变为了一场追逐与力量的终极对撞。
月球，荒芜的环形山平原已化为炼狱。
泊尔塞奥特曼——虚拟天使形态的白色身躯，此刻正被加坦杰厄数条最为粗壮、覆盖着狰狞吸盘的暗黑触手死死缠住！触手蠕动、收紧，勒入她光之躯壳，上面不断蒸腾出带着强烈腐蚀与吸能特性的浓浊黑烟，如同无数毒蛇，疯狂地噬咬、削弱着她的光芒。
然而，虚拟天使形态下的泊尔塞，身躯内奔流的能量澎湃得超乎想象！诺亚的无限、卡欧斯的混沌适应性、奥特之母的生命源泉，三股至高力量在她的调和下，形成了某种生生不息的循环。黑烟的削弱效果被降到了最低，反而刺激得她体内的光愈发璀璨、纯净！
她在适应，在飞速地掌握这具临时却强大无比的身躯。每一秒，她对力量的掌控都更精妙一分。但脑中希莉丝的警告如同警钟般回响：一分钟，这是安全极限。
“二十五秒……” 泊尔塞心中默数，乳白色的眼灯锐利如刀，穿透浓浊的黑雾，锁定着加坦杰厄那不断喷吐破坏黑光与挥舞巨钳的狰狞头颅。她能感觉到，即便是此刻的自己，想要彻底摧毁这邪神，一分钟也远远不够。库拉克呼号的新麦格斯炮，是计划中唯一的、可能的破局之刃。
“必须……创造机会！”
“吼——！” 加坦杰厄似乎也察觉到了束缚中猎物的力量异常稳定，不耐与暴怒让它猛地加大了绞杀的力量，同时，另一只巨钳蓄起浓烈的黑暗，对准了泊尔塞的头颅，就要砸下！
就是现在！
泊尔塞背后的光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辉！纯粹的光之能量如同炸弹般从她的体表迸发，化作无数锋利的光之羽刃，瞬间将缠绕周身的暗黑触手切割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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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挣脱束缚的刹那，泊尔塞身影急退，速度快得在月面拉出一道残留的光带！而她退开的方向，正是早已悬停在预定轨道、舰首主炮口已然亮起毁灭性金芒的库拉克呼一号的正前方！
“目标锁定！能量输出超载180%！新麦格斯炮——发射！！！”
舰桥内，舰长（一位原TPC鹰派军官，自愿担任此职）的吼声嘶哑而决绝。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击之后，强行超载的主炮系统很可能会彻底报废，甚至引发舰体殉爆。而暴怒的加坦杰厄的反击，他们绝无可能避开。但没有一个人选择离舰，没有一个人按下逃生舱的按钮。他们的眼神，只有死死盯着屏幕的专注，与同归于尽的决然。
嗡——————！！！！
一道粗大得难以形容的金色螺旋光柱，如同神明投下的裁决之矛，从库拉克呼一号颤抖的舰首轰然喷出！光柱所过之处，月面的岩层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般无声汽化、湮灭！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环形陨石坑瞬间形成，坑壁熔化为赤红的岩浆湖泊，更有可怖的裂缝沿着坑缘撕裂开来，仿佛要将这片月陆整块掀翻！
泊尔塞在光柱即将吞没自己的前一瞬，身形再次瞬移，出现在光柱的侧上方！她双臂在胸前交叉成L型，虚拟天使形态下更加凝练、蕴含着三色光辉的能量疯狂汇聚！
“最终裁决·破灭光线！”
一道相对细小、却凝实到极致、中心为银白、外层环绕着彩虹与乳白光晕的光流，后发先至，紧随着新麦格斯炮的毁灭光柱，狠狠地灌入了那正在不断扩大、沸腾的陨石坑深处！
轰隆隆隆隆——！！！！！！
恐怖的能量爆发！月球仿佛都剧烈震动了一下！冲天而起的不是尘埃，而是被彻底电离、汽化的岩浆与能量粒子流！金与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时间，第三十秒。
库拉克呼一号舰体剧烈颤抖，多处装甲板因为过载而变形、撕裂，露出内部跳跃着电火花的管线，浓烟滚滚。主炮口已经彻底熔毁，化作一滩瘫软的金属残骸。
“成功了吗？”舰桥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逐渐散去的光芒中心。
下一刻，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吼嗷嗷嗷——！！！”
一声充满了痛楚、但更多是无尽暴怒与疯狂的咆哮，从光芒中心炸响！一个漆黑的、残破不堪的巨大身影，顶着依然未完全散尽的毁灭能量余波，猛地冲了出来！
是加坦杰厄！
它的样子凄惨无比！那引以为傲的、宛如巨型鹦鹉螺的坚硬外壳，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大片的甲壳剥落、碎裂，露出下方不断蠕动、淌着漆黑粘液的柔软本体组织！一只巨钳明显短了一截，另一只也布满焦痕。但它还活着，而且那暴露的本体上，数十只充血的黄色眼珠，齐刷刷地锁定了前方那冒着浓烟、已经失去主要反击能力的库拉克呼一号！
毁灭的危机，瞬间降临！
“休想！”
一声清叱响彻！那背生光翼的白色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贯日的长虹，以一种决绝的姿态，从侧方全速撞向了加坦杰厄！
“砰——！！”
沉闷如陨星对撞的巨响！泊尔塞合身撞在了加坦杰厄那暴露的、柔软的本体上！巨大的冲击力将这即使重创依旧庞大无比的邪神撞得一个趔趄，扑向库拉克呼号的攻势被硬生生打断！同时，她身上绽放的强烈光芒，也进一步驱散了加坦杰厄周身残存的部分黑雾，让其伤口更加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就是现在！”泊尔塞心中狂吼。机会！唯一的、稍纵即逝的机会！新麦格斯炮已经无法再次发射，甚至库拉克呼号本身都岌岌可危。
时间，仅余十五秒。
下一刻，泊尔塞双臂交叉于胸前，瞬间甩出三道巨大的、边缘闪烁着锋利光芒的八分光轮（断头刀），呈品字形高速旋转着，切向加坦杰厄暴露的柔软组织！
然而，即使重创，邪神的反应与力量依然恐怖！它发出愤怒的嘶鸣，剩余的触手疯狂抽打，竟然将三道断头刀全数凌空抽散！同时，那只完好一些的巨钳，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狠狠地钳向泊尔塞！
“不能躲！”泊尔塞眼中光芒一闪，竟然不闪不避，手中流光剪刃瞬间延伸、凝实，化作一柄巨型光之重剑，被她用力投掷出去！
“嗖——！”
巨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贯穿了加坦杰厄暴露的一处柔软组织，并深深地扎了进去！泊尔塞立刻准备远程引爆其中蕴藏的泊尔塞冲击波能量！
但加坦杰厄的反应更快！它似乎感知到了那光剑中蕴藏的危险，竟然不顾一切地用那只受伤较轻的巨钳，狠狠一把钳住了还未完全没入体内的光剑剑身！黑暗能量疯狂涌出，与光剑的能量激烈对冲！
“咔嚓！轰——！”
在泊尔塞引爆之前，巨钳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将那由流光剪刃凝成的光之巨剑掐断、捏碎！爆炸的能量在它钳中溢散，只是让它的钳子再添几道焦痕，未能伤及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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