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突破宗师（1/2）
所谓树倒猢狲散。像柳家这样的大家族，若要找一两件善事，或许得费些功夫；但要细数他们犯下的罪过，却易如反掌。
自从柳家人失了财权，那些往日被他们欺压过的人、蛰伏已久的敌对势力便都动了起来。一时间，各种举报信如雪片般纷至沓来，相关部门对柳家的调查也迫在眉睫。
没多久，柳辰阳便被牵扯出数桩人命官司，证据确凿，最终被判入狱。就连柳辰东也因牵连其中，获刑三年——比起柳辰阳和柳辰星，他这罪过已算轻的，那两人怕是要在牢里度过余生了。
这一次，柳啸天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可他偏不认命，认定这一切都是林曜造成的，于是下令柳忠，务必搜出林曜的下落。
圆月悬于中天，清辉如练，铺满龙泉山顶的湖面。林曜盘膝坐于青石，肉身挺拔如松，而他身前三尺处，一道与他身形无二的灵魂体静静悬浮，正是他的元神分身。两者气息相连，却又各有灵韵——肉身沉凝如大地，灵魂体缥缈似月华。
落月神功的修炼自此开始。肉身林曜指尖掐诀，引天地元气入体，经脉中气流奔涌，发出细微的嗡鸣；灵魂体林曜同步抬手，周身泛起银芒，将月光凝成实质，化作缕缕银丝缠向肉身，似在引导能量流转的轨迹。
“气走周天，需如潮汐涨落，肉身承其力，元神掌其势。”两者识海相融，声音不分彼此，既是提点，也是自省。
初时，肉身总因急于求成而使力过猛，经脉隐隐作痛。灵魂体便放缓节奏，银芒愈发柔和，将那股躁进的力道引向丹田，化作绕指柔；而当灵魂体因缥缈无根，难以凝聚实劲时，肉身便猛地沉气，脚下青石崩裂寸许，借大地之力反哺元神，让那虚幻的掌影多了三分凝重。
时而相辅相成：肉身运转至滞涩处，灵魂体便探入识海，拨散杂念，让内息重归顺畅；灵魂体受月光牵引欲飘离时，肉身便张口一吸，将天地精气纳入体内，以自身为锚，牢牢锁住元神。
时而暗自较劲：肉身练“崩山”式，拳风刚猛，震得湖面巨浪滔天；灵魂体便练“缠月”式，银芒如丝，将那浪头层层缠绕，硬生生压回湖面，只留一圈圈涟漪——一个求力破千钧，一个求巧化万物。
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当圆月行至天中，异变陡生。肉身林曜一拳轰出，拳锋带起炽烈的罡风，竟将空中的月光撞得粉碎，化作点点星火；灵魂体林曜同时挥掌，那些星火骤然凝聚，化作一柄银月弯刀，斩向湖畔古松，刀过处，松针未落，树心已被悄无声息地掏空。
“成了！”两者异口同声，识海剧烈震颤。
肉身林曜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每一寸筋骨都似蕴含雷霆，抬手间，掌心能聚起丈高的气浪，一拳砸向巨石，石屑未迸，巨石却从内部化作齑粉——这是肉身修成的“裂地”形态，力能撼山，刚猛无俦，可凭蛮力崩碎一切实体阻碍。
灵魂体林曜周身银芒更盛，他望向不远处的山神庙，庙内香客正争执不休，他只轻轻一拂袖，那些人便如被施了定身咒，眼神呆滞，动作僵在原地，连思维都似被冻结——这是元神修成的“锁魂”形态，能引月华扰乱生灵磁场，凝滞其魂魄，使其瞬间失神，任人摆布。
就在此时，肉身与灵魂体忽然对视一眼，同时向对方飘去。接触的刹那，银芒与罡风交织，肉身的沉凝与元神的缥缈相融，竟化作一道半实半虚的身影。这身影抬手，既有肉身的刚猛，一拳轰出，远山传来闷响，似有山体崩塌；又有灵魂体的诡谲，指尖划过，空中的月光突然倒卷，将方圆十里的虫鸣、风声、人语尽数吸聚，再猛地释放——那些声音化作无形的利刃，刺向密林，惊得鸟兽四散，而树木枝叶未动分毫，树皮下的虫豸却已尽数僵死。
“合体·陨星。”新形态的林曜开口，声音既有肉身的厚重，又有元神的空灵。
此时，他体内的气息骤然暴涨，宗师境的壁垒如纸糊般破碎，大宗师的桎梏也被这股交融之力冲得粉碎，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直冲云霄——先天境。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一半如大地般沉稳，一半似月华般清冷。抬手，可召裂地之拳；拂袖，能施锁魂之术；合体时，一拳即出，既有崩山碎岳的蛮力，又带锁魂凝魄的诡劲，刚柔并济，虚实相生。
夜风拂过，林曜分立两地，肉身与灵魂体相视一笑，而后缓缓融合归一。他踏在湖面，水纹只微微荡漾，却不再下沉。落月神功三形态尽成，从今往后，可凭肉身撼天地，可借元神扰神魂，更能合二为一，施展出毁天灭地的“陨星”之威。
月光下，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湖畔那方被拳风与银芒共同刻下的印记，一半深嵌岩石，一半缥缈如烟。
练落月神功前，林曜的灵魂体虽能借龙魂衍天法发起攻击，却只针对肉身——若对方肉身达到大宗师境界，这攻击便收效甚微。至于针对他人的灵魂体，更是几乎无能为力。好在先天境以下的武道修士，鲜少能凝练出神魂，即便有，也远不及林曜这般能实质化攻击，所以先前他也并未觉得自己的灵魂体有多弱。
可修成落月神功后，一切不同了。他的灵魂体不仅能如肉身般，发动物理冲击，更能直攻他人神魂：只需一道银芒扫过，便能搅乱对方的神识，让其肉身瞬间呆傻，如提线木偶般失去自主。
更惊人的是，林曜虽身处先天境，灵魂体却能跨级冲击天极境的神魂——这等越阶之力，对付武道宗师或大宗师，更是如同碾灭蝼蚁。
柳家大院，家主房间内。
柳忠正垂首向柳家家主汇报搜寻林曜的结果：“家主，自祠堂那日后，林曜便没了踪迹。依属下看，他多半是躲在暗处修炼落月神功去了。”
柳家家主面色铁青，恨声道：“谁知道那小子练了落月神功后会厉害到什么地步？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动手，否则日后怕是再难压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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