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壁垒初印象（2/2）

总督府位于壁垒的中心区域，同样是不起眼的石质建筑，只是规模稍大。议事厅内陈设简朴，深色的木质长桌，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阿尔法大陆地图，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边境总督赫克托就站在长桌的一端。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身材挺拔，穿着剪裁合身的墨绿色帝国制服，肩章和领口有着简洁的银色纹路。他的面容刚毅，线条分明，下颌紧绷，一双灰色的眼睛冷静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他身上同时兼具着军人的硬朗与管理者的沉稳。

“凯尔阁下，欢迎抵达南境壁垒。”赫克托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稳，有力，不带多余情绪，“感谢贵方使团的到来。我已初步阅过你的文书。”

凯尔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赫克托总督，感谢您的接待。我代表北境联盟，希望就我们共同面临的威胁，与帝国寻求合作与共识。”

赫克托的目光在凯尔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后的若风和兰多等人，缓缓道：“北境能在短时间内整合力量，击退巴顿的军队，这份……执行力，值得有限的赞赏。”他用了“有限的”这个词，显得极为谨慎。“帝国对阿尔法大陆的探索仍在进行中。对于你提到的‘净化协议’，我们有所察觉，一些遗迹和能量异常现象指向了某种……周期性的大规模重置机制。但要称之为确凿的威胁，并据此展开大规模合作，我们需要更坚实的证据，以及……明确的、共同的利益基础。”

他没有急于索取技术或信息，反而话锋一转：“理解一个陌生的文明，需要从理解它的过去开始。贸然的信任并不可取。明日，我会安排诸位参观一部分帝国在此地探索中收集到的……古物残骸。它们大多来自泰坦时代，或许，那些沉默的碎片，能帮助我们找到沟通的起点，一种共同的语言。”

会面时间不长，赫克托总督始终掌控着节奏和距离。他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但参观古物的安排，无疑是一种姿态，一种愿意进行有限信息交换的信号，同时也是一种对北境见识和判断力的初步试探。

回到驿馆，夜色已经降临。南境壁垒实行着严格的灯火管制，窗外只有巡逻队规律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哨塔上零星的火把光芒，与晨曦堡夜晚的点点灯火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冷清和肃杀。

“这位总督，是个厉害角色。”若风总结道，“他不轻易相信，也不轻易拒绝。每一步都在试探和衡量。”

豪斯哼了一声：“弯弯绕绕，麻烦！要俺说，能打就行，扯那么多干嘛！”

凯尔没有理会豪斯的抱怨，他走到狭小的窗户前，望向南方。夜幕下，沙漠方向是一片化不开的浓稠黑暗，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与危险。天幕上，较小的银月米奈尔与较大的紫色瑟拉月已然升起，清冷的光辉洒在壁垒冰冷的石墙上。

他知道，赫克托在观察他们，评估他们的价值。而明天的“参观”，就是第一场无声的考试。他必须从中看出帝国了解的深度，并找准时机，展现出足以让帝国重视的筹码。

真正的博弈，在踏入这座壁垒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