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清观(1/2)
“宗主大人,你的弟子还在外面扛着呢,你把我带到后山来干嘛?”
“不打紧,我刚刚用自己的寿元加固了护山大阵,半年之内他们是打不进来的。”
“说实话,我都进来了你还说半年。”
“没能瞒住你啊,其实只能拦住一个月。”
“你可拉倒吧,最多一个星期。”
“其实只有三天时间。”
“还能拦住三天?对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大徒弟陈一令?”
“他出去求援了,我不可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们快到了。”
雪片被风揉碎,像撒了一把盐,落在玉符宗后山。崖径狭窄,老梅的枝桠低低压下来,扫过姜明镜的鬓角,冰凉里带着早春的涩味。他走在三教真人身后,鞋底踏破薄霜,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踩在某段早已冷却的岁月上。三教真人的背影比记忆中佝偻,道袍被风吹得贴在脊梁上,显出嶙峋的轮廓,那里面仿佛藏着整整三千年的重量。山路回旋,雾气渐浓,一线天光从云缝里漏下,照在真人脚边,却照不到他的脸。姜明镜忽然觉得,这条看似普通的小路,其实是某种时间的裂缝,每向前一步,便往过去退回十年,直至退到无人知晓的荒古。
真人停在一处凹陷的山腹前。那里没有门,只有一整面被风磨得发亮的石壁,壁上隐有裂纹,像被人用指甲反复抓挠过。石壁脚下,横着半截残碑,碑面字迹早被苔藓吞没,只余一个“心”字还倔强地凸出来,仿佛要挣开石面,跳到下界红尘里透一口气。真人俯身,指尖抚过那个字,喉结微动,却并未立刻发声。姜明镜难得地收起嬉皮笑脸,把冰晶葫芦往腰间一推,安静地等。他知道,当一个男人开始抚摸过去的伤疤时,任何打断都是一种残忍。风从山腹深处吹出,带着潮湿的铁锈味,像某把远古的剑在黑暗里悄悄呼吸,又像某只曾被斩首的兽,仍在不甘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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