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族侄现身(2/2)
周光与潘孟对视一眼,皆摇头:“蹊跷就在此处!据邻人说,自申氏暴亡,袁家办丧事,这袁正竟一次都未现身!只他父亲来过两次。问起缘故,袁家只说袁正病了,且病得不轻,卧床不起,无法前来吊唁。”
“病了?”狄公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婶母横死、需要亲属出面时病了?而且病到无法走动的程度?这未免太过巧合!
二十岁的年轻壮小伙,即便真染风寒,何至于连下床走动的力气都没有?除非是重症急症。但若是重症,其家人还有心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病了”,而不四处求医、闹得人尽皆知?
这“病”,来得突兀,来得蹊跷,更像是一种刻意回避的托词!他在回避什么?是怕见到婶母的死状?是怕被官府询问?还是…做贼心虚?
狄公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袁正,即便不是凶手,也必然与此案有着莫大的关联!那合欢结,极有可能就是他与申氏悖伦私通的信物!
然而,这一切目前仍只是推测。合欢结虽从申氏褥下搜出,但无人能证明是袁正所赠。邻人的话也只是旁证。直接传讯,他若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案情恐又将陷入僵局。
狄公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心生一计。他吩咐周光:“你即刻去找袁正的父亲,不必以官府名义,只说是热心的邻人或族中长辈关切,传话过去。就说——”狄公顿了顿,字句清晰,“‘袁家婶母申氏即将入殓发丧,你作为亲侄儿,平日又常受婶母关照,于情于理,都该去送最后一程,再见一面。否则,岂不令外人议论,寒了逝者之心?’”
这是一招打草惊蛇,亦是请君入瓮。若袁正心中无鬼,闻听此言,于情于理,只要还能动弹,势必前来。若他心中确有鬼胎,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便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巨石和无法推卸的道德压力,更能逼得他不得不来!来了,才好探其虚实。
周光领命,立刻前去。狄公则静坐堂中,耐心等待。他深知,蛇,很快就要被引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