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药材浸水赔银两,亲疏有别怨难平(1/2)
诗曰: 规矩本是立家本,执行偏颇祸端生。 嫌隙已深难自解,兄弟陌路势已成。
却说樊家自玉宝坠塘风波后,大房与二房之间的关系已是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兄弟二人虽因生意缘故,每日仍不得不相见商议,但往往话不投机,气氛冷淡。樊宏自觉身为长兄,又暂代家主,需持重守成,对弟弟近来的“任性”颇感不满;樊垣则认定兄长偏私护短,处事不公,心中怨气日盛。妯娌二人更是形同陌路,若非必要,绝不打照面,府中下人行走皆小心翼翼,唯恐触了哪位主子的霉头。
这一日,樊家药铺的掌柜张伍,带着几个伙计,押着两辆大车,前往邻县收购一批急需的药材。这张伍不是别人,正是二奶奶张氏的亲叔父,因其懂得药材鉴别,办事也算稳妥,故而樊员外早年便让他做了这药铺掌柜。此次收购的药材中有几味名贵易损之品,张伍自是格外小心。
收购完毕,启程返回。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行至半途,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转眼间便下起了瓢泼大雨。道上顿时泥泞不堪。张伍慌忙命伙计们将车上备用的油布雨盖严实实遮好,尤其将那几味贵重药材护在中间。
一行人冒雨艰难前行。雨越下越大,道路愈发难走。忽听一个伙计叫道:“掌柜的,不好!这雨布怎地漏了!” 张伍大惊,急忙查看。果然,遮盖最严密的那辆车上,一大块油布不知何时破了一个大洞,雨水正汩汩往里灌!那车上的正是最怕潮湿的几味药材!众人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遮挡,奈何风雨太大,又是荒郊野外,哪里来得及?待到雨势稍歇,找到避雨处重新整理时,那车药材已大半被雨水浸泡,失了药性,眼见是毁了。
张伍捶胸顿足,叫苦不迭。这批药材价值不菲,如今泡了汤,损失巨大。他深知樊家铺规严谨,这等失误,自己这掌柜难辞其咎。
回到归州,张伍硬着头皮,将情况报予了樊宏、樊垣兄弟及管家杜敬。樊宏闻听,面色凝重,仔细查看了受损药材,又询问了当时情形,最后叹道:“张掌柜,你也是老行家了,怎如此不慎?这批药材价值近百两,如今成了这般模样,按铺规,这损失需得由经手人赔偿。念你多年勤勉,此次便赔个成本价,五十两吧。从你今年薪俸和分红中扣除。”
张伍面色惨白,却也无话可说,只得喏喏应下。 一旁的樊垣却皱起了眉头。这张伍是他妻叔,平日对他这二少爷也颇为恭敬。他忍不住开口道:“大哥,此事虽是张掌柜疏忽,但天降大雨,亦非人力所能预料。那雨布突然破损,或是年久失修所致?能否……” 樊宏打断道:“二弟,铺规是父亲所定,岂能因故废弛?若是人人皆可找借口推脱,这规矩还要不要了?日后如何管理这许多铺面伙计?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再议。”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樊垣碰了个钉子,心中甚是不快。他觉得兄长未免太不近人情,分明是借题发挥,打压与自己相关之人,以显示其权威。他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