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一语定军心,一礼惊鬼神,虢王的大礼谁敢收?(1/2)
“是啊。一件……虢王殿下,一定会很喜欢的‘大礼’。”
陆羽的声音不重,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扩散至整条长街。
那五百名士兵脸上刚刚还挂着的哄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僵在了嘴角。空气中那股戏谑而残忍的快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虢王?
大礼?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再从这个刚刚孤身闯入死局、又安然走出的白衣书生口中说出,便带上了一层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刀疤校尉脸上的狞笑,一寸寸地收敛,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他死死地盯着陆羽,那双嗜血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狼看见陷阱时的警惕与惊疑。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动摇,“什么大礼?拿出来!”
陆羽闻言,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露出了一个“你真不懂事”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像是对一个顽劣的孩童感到无奈。
“将军,这怎么使得?”他一脸为难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个藏着血色绢布的位置,“这可是献给虢王殿下的。您若看了,是想替王爷分忧,还是想……替王爷担责?”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像两柄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插在了刀疤校尉的两个要害上。
看,就是僭越,是窥探主上机密。
不看,这书生口中的“大礼”就像一根毒刺,扎在心里,让他寝食难安。
刀疤校尉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狐狸,每句话都藏着钩子,每个表情都布着陷阱。
“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样!”刀疤校尉向前踏出一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森然的杀气再次弥漫开来,“弟兄们只奉虢王令,在此办事!你若再敢妖言惑众,休怪我刀下无情!”
“哎,将军言重了。”陆羽摆了摆手,脸上的神情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我怎么会是妖言惑众呢?我这是在帮将军,帮诸位弟兄啊。”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面露困惑之色的士兵,朗声道:“诸位都是虢王殿下麾下的精锐,忠心耿耿,陆某佩服。只是,忠心,也要用对地方。有些命令,是让弟兄们建功立业的;可有些命令,却是让弟兄们……去送死的。”
“你放屁!”刀疤校尉暴喝。
“我是不是放屁,将军心里最清楚。”陆羽的目光,重新落回刀疤校尉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渊,“均州城不是长安,天高皇帝远。可这里,有刺史,有府兵,有数万百姓的眼睛。五百京畿精锐,无令而动,围攻朝廷命官的府邸,意图染指先帝唯一的嫡长孙。将军,你摸着自己的脖子想一想,这口锅,虢王殿下他……会亲自来背吗?”
刀疤校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羽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敢去触碰的恐惧。
是啊,事情成了,功劳是虢王的。
事情败了,他们这五百人,就是“矫诏生事”的叛军,是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陆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用一种仿佛为他着想的语气,继续说道:“将军,你看看你身后的弟兄们。他们跟着你,是想博个封妻荫子,不是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最后落一个乱兵的骂名,连家里的祖坟都要被人刨了。”
“你再想想,就算你们今日真的冲进去,杀了小的,烧了老的,一把火干干净净。然后呢?你们五百人,还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均州城?天后她老人家,是会夸你们勇猛,还是会下令,将你们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到那时,虢王殿下只会一边上奏哭诉宗亲惨死,一边痛骂你们这些‘不服管教’的骄兵悍将。将军,你和你这五百弟兄的项上人头,就是虢王殿下献给天后,平息她怒火的……另一份大礼啊。”
诛心!
字字诛心!
陆羽的每一句话,都没有直接煽动,却比任何煽动都更加歹毒。他将所有血淋淋的后果,掰开了,揉碎了,血肉模糊地呈现在每一个士兵的面前。
长街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和士兵们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