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图穷匕见（2/2）

当那股浓郁而独特的香气再次弥漫在议事堂时，众人的反应依旧各异。苏婉将冲泡好的咖啡液分奉给安王、刘大人及几位主要官员，也包括钱万贯。

钱万贯接过杯子，故作姿态地闻了闻，随即夸张地皱起眉头，浅尝一口便立刻放下，连连摆手：“哎呀，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苦涩难当，堪比汤药！刘大人，诸位，这等滋味，如何能作为日常饮子？更遑论列入贸易货品了！”

他刻意夸大其词，试图引导舆论。几位尝过的官员也面露难色，显然不太能接受。

苏婉不慌不忙，等钱万贯表演完毕，才平静开口：“钱东家觉得苦涩，乃是此物本性。然其提神之效，正在于此苦。民女曾听闻，水师将士于茫茫大海上值守，最惧困倦误事；边疆驿卒传递军情，常需日夜兼程。若能有此物助其驱散疲乏，保持清醒，纵使其味不佳，其用却大。评议新异货品，岂能仅以口舌之欲定优劣？当观其是否于国于民有所裨益。”

她再次将话题拔高，从个人口味上升到军用、公务用途，巧妙地规避了味道的争议，突出了咖啡的实用价值。

一直沉默品饮的萧景琰，此时放下茶杯，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婉身上，语气平稳却带着定鼎之力：“滋味如何，见仁见智。然，苏姑娘所言在理。评议之要，在于明其性，察其用。此物既有提神奇效，便有其存在之价值。至于能否为常人所接受，如何改良调和，乃后话。规程草案，可先定其评议之原则与框架，具体货品，依规而行即可。”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苏婉的观点，又给咖啡的未来留下了空间，更是一锤定音，推动了规程的制定。钱万贯脸色一阵青白，终究没敢再反驳。

苏婉心中稍定，知道这一次，她又险险过关。然而，她也清楚，与钱万贯的较量，远未结束。